“那是常年摸枪磨出来的茧子,不是拉胡琴拉出来的。”
李枭眯起了眼睛。
奉军的便车?
摸枪的老茧?
在这个直奉矛盾一触即发的敏感时刻,一个有着奉系背景的戏班子,突然跑到了直系的大后方西安,而且还专门盯着驻军军官……
“你是说,这是奉系的探子?”
“八九不离十。”虎子肯定地说道,“而且那个柳如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特勤组发现,她每次演出完,都要单独接见几个军官,虽然是在饭桌上,但问的问题,很多都跟咱们的驻防、装备有关。”
“美人计?”
李枭冷笑一声,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张作霖这只老狐狸,手伸得够长的。
这是想摸清我的底细,顺便在我的窝里钉钉子啊。”
“师长,要不要把他们抓了?”虎子问道,“特务营今晚就能动手,保证一个都跑不了。”
“抓?”
李枭点燃烟,深吸了一口。
“抓了几个唱戏的,能有什么用?
顶多审出几个下线。
打草惊蛇不说,还没什么实惠。”
“既然他们想演戏,那咱们就陪他们演一场更大的戏。”
李枭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易俗社方向隐约传来的锣鼓声。
“赵瞎子不是喜欢捧场吗?
那就让他去捧。
不仅要捧,还要捧成入幕之宾。”
李枭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虎子,你今晚亲自去一趟一旅。
把赵瞎子给我叫来。
告诉他,我有项特殊任务交给他。
演砸了,我扒了他的皮;演好了,我给他记头功!”
……
当晚,易俗社。
戏台上,灯火辉煌,锣鼓喧天。
那位名动京津的柳如烟正在台上唱着《贵妃醉酒》。
她身段婀娜,嗓音婉转,一颦一笑间,勾得台下的看客们魂不守舍。
坐在头排包厢里的赵瞎子,穿着一身军装,满脸通红,正扯着嗓子叫好。
“好!
唱得好!
赏!
给老子赏!”
几个卫兵抬着两个大花篮走了上去,花篮里塞满了棉花券。
柳如烟在台上微微欠身,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似有似无地在赵瞎子身上扫过,透着一股子勾人的媚意。
戏散场后。
后台化妆间。
赵瞎子带着一身酒气,大摇大摆地闯了进去。
“柳老板!
今儿这戏,绝了!”赵瞎子大着嗓门喊道。
正在卸妆的柳如烟并没有生气,反而娇笑着迎了上来。
“哟,这不是赵团长吗?
您可是稀客,今儿怎么有空到后台来了?”
“嗨,这不是想柳老板了嘛!”赵瞎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迷离,“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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