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姓冯的真以为咱们好欺负?”虎子一把拔出腰间的勃朗宁,“师长!
给我一个团,我这就去灵宝!
他大刀队再牛,能砍得过咱们的机枪?
我让他有来无回!”
“闭嘴!”
李枭冷喝一声,制止了虎子的冲动。
他走到地窖的通风口处,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冯玉祥不是赵倜,也不是陈树藩。”
李枭的声音恢复了冷静,透着一股深深的忌惮。
“这支部队是真正的虎狼之师。
冯玉祥治军极严,士兵不抽大烟,不嫖娼,每天都要进行严酷的肉搏训练。
他的大刀队,那是敢顶着机枪往前冲的死士。”
“如果咱们在灵宝跟他硬碰硬,就算咱们火力占优能打赢,那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胜。”
“那咱们怎么办?
难道真把吃进肚子里的金子吐出去?
还要交出虎子?”宋哲武焦急地问道。
“吐出去?
我李枭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词。”
李枭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靴狠狠碾灭,眼中爆射出一团精光。
“既然他冯焕章想跟我玩硬的,那我就亲自去会会他。”
“传令!”
李枭大步向外走去。
“通知孙以道,把秦岭号装甲列车开出来!
锅炉加到最高压!”
“虎子,你的摩托化快反旅全员集合!
带上所有的装甲卡车、轻重机枪和迫击炮!
随我出征!”
“他冯玉祥不是要兵戎相见吗?
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工业时代的钢铁洪流!”
……
7月28日,清晨。
豫陕交界,灵宝县以东十里处。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平原,一条土路和一条刚刚修通的陇海铁路平行着向东延伸。
此时的旷野上,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在东侧的阵地上,冯玉祥的第十一师已经摆开了阵势。
没有花里胡哨的军服,没有喧闹的叫阵。
两万名穿着粗布灰军装的士兵,如同泥塑木雕一般静静地肃立在晨雾中。
最令人胆寒的,是排在最前面的那三千名大刀队员。
他们赤裸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肌肉。
每个人的背后,都背着一把宽背、长柄、开了血槽的大砍刀。
阳光穿透薄雾,照在那些雪亮的刀刃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这就是冷兵器时代最后的、也是最极致的巅峰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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