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咋当上长官了?”
喇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乡党们!
别在那烂泥沟里受冻挨饿了!
马福祥和那些大官们,把咱们当牲口使唤,连口饱饭都不给吃!
他们自己把金银财宝往后方运,让咱们在前面挡炮弹!”
“你们看看俺现在!
俺在兴平第一师当了团长!
俺手底下的弟兄,全是从咱们那边过来的!
现在大家伙儿顿顿吃白面馍馍,每个月按时发大洋!”
“李大帅说了!
咱们都是受苦人,不打自己人!”
“只要你们把枪放下,走过来,今天这锅里的羊肉,大家敞开了吃!
想回家的,发两块大洋路费!
想留下的,咱们还是好兄弟,一起穿新军装,吃香的喝辣的!”
“乡党们,别卖命了!
过来吃肉咧!”
这番话,句句戳在马家军士兵的心窝子上。
如果在平时,他们可能会觉得这是敌人的反间计。
但现在,那铺天盖地的肉香就在鼻尖上萦绕,那马长风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回荡,更重要的是,他们真的已经饿得快要发疯了。
“我不干了!
我要去吃肉!”
一个年轻的士兵突然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破枪狠狠地摔在地上,不顾一切地爬出战壕,向着对面的大锅跑去。
“站住!
你敢当逃兵?
!”
一个督战队的军官拔出枪,刚要瞄准。
“砰!”
旁边一个老兵直接一枪托砸在了那军官的后脑勺上,红着眼睛吼道:“你他娘的自己偷偷藏饼子吃,让咱们兄弟喝风?
要去你去死吧!”
“弟兄们!
走!
投奔马团长去!”
这一声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水。
成百上千的马家军士兵,成建制地放下了武器。
他们互相搀扶着,甚至有人哭着,像潮水一般涌出了战壕,奔向了那片飘着肉香的阵地。
……
与此同时,在甘肃定西,马家军的临时总指挥部内。
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马福祥因伤退居兰州,前线的指挥权落在了他的一员悍将——马鸿逵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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