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这帮老毛子枪法怎么这么毒!”
虎子趴在一个浅坑里,子弹贴着他的头皮“嗖嗖”飞过,压得他根本抬不起头。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几个老兄弟,在试图跃进的时候被机枪像点名一样打倒。
开战仅仅十分钟。
快反旅这个一向以快准狠著称的尖刀营,竟然付出了近百人的伤亡!
这是自建军以来从未有过的惨重代价!
“迫击炮呢!
给老子炸掉他们的机枪!”虎子对着步话机狂吼。
后方的迫击炮排急得满头大汗。
“营长!
打不着啊!”
迫击炮排长哭丧着脸,“这沙地太软,座钣一开炮就往下陷,角度全乱了!
而且对面的机枪巢上面盖了原木和厚沙袋,咱们的60炮弹砸上去根本炸不穿!”
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笼罩了这支年轻的西北新军。
冲锋枪够不着,迫击炮炸不透,只要一露头就被爆头。
这就像是一个拳击手,面对一个拿着长矛的角斗士,纵有千斤力气也使不出来。
如果继续耗下去,或者强行发起冲锋,虎子这个精锐营,恐怕今天就得全部交代在这个无名的沙丘上。
“大哥,撤吧!
再不撤弟兄们都得拼光了!”二狗子胳膊上中了一枪,鲜血染红了袖子,咬着牙喊道。
“撤?
老子怎么咽得下这口气!”虎子双眼通红,拳头死死地砸在沙子里。
但他知道,慈不掌兵,再硬拼就是送死。
就在虎子准备下令释放烟雾弹撤退的瞬间。
“轰——隆隆——”
大地的震颤突然加剧了。
这种震动,比之前迫击炮的动静要大得多,仿佛有一列看不见的火车正在荒原上狂飙。
白俄阵地上的大胡子少校也感觉到了异常,他停止了射击,举起望远镜向南方望去。
然后,他那张冷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在虎子他们趴着的沙丘后方。
一道遮天蔽日的黄色尘暴冲天而起。
伴随着巨大的机械轰鸣声,十几辆涂着灰绿色迷彩、喷着西北狼红色图腾的钢铁怪兽,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越过了沙丘的顶端!
“是装甲车!”
趴在沙地里的陕西军士兵们,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那正是周天养在出发前连夜赶制出来的那十辆秦一型轻型履带战车!
因为沙地松软,卡车无法行驶,李枭果断地将这十辆履带战车作为了第二梯队,跟在虎子的后面。
在战车的后面,是端着三八大盖的第一师主力——赵瞎子的第一旅步兵方阵。
李枭并没有坐在车里。
他骑着一匹高大的枣红马,站在一座较高的沙丘上,手里拿着蔡司望远镜,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战场。
“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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