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虎子的一声大吼。
“轰隆隆——!
!
!”
数百台发动机爆发出的怒吼,瞬间被狂风撕裂,沉闷地回荡在沙海之中。
这支由钢铁和热血组成的洪流,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那片黄浊色地狱。
行军的过程,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炼狱。
虎子坐在第一辆突击车的副驾驶上,防风镜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沙土,他只能不时地用手抹开一条缝,死死地盯着手里那块指北针的指针。
车窗外,除了黄沙还是黄沙,根本没有道路。
“营长!
水温报警了!
发动机快开锅了!”驾驶员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透着恐慌。
包裹了网纱虽然挡住了沙子,但也严重影响了散热。
“别管它!
加水!
不许停车!
继续往前开!”虎子怒吼着。
一辆边三轮摩托车在翻越沙丘时,因为视线受阻,直接翻倒在沙坑里。
后面的卡车没有丝毫停顿,只是稍微打了一把方向盘绕过去。
摔得头破血流的骑兵爬起来,甚至顾不上拍去身上的泥土,抓起机枪,拼命地跑几步,直接跳上了后面路过的卡车车厢。
他们就像是一群真正的幽灵,在这片连飞鸟都绝迹的绝地里,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和纪律,悄无声息地从白俄军的眼皮子底下,绕过了萨拉齐的侧翼。
……
下午五点半。
肆虐了一整天的沙尘暴,终于开始有了减弱的迹象。
狂风逐渐平息,天空虽然依旧灰暗,但能见度已经恢复到了两三百米。
包头城,南门外。
伴随着隆隆的步履声和车马声,谢苗诺夫的四千白俄残军终于赶到了这里。
由于极度缺乏安全感,谢苗诺夫在风沙稍微减弱时,便迫不及待地下令全军拔营,全速撤往包头。
他本人骑着马,焦急地走在队伍的中前段,恨不得立刻飞进城墙里。
“开城门!
快开城门!
将军到了!”
副官冲着城墙上大喊。
包头城内的守军早就接到了命令,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厚重的包铁城门缓缓打开。
谢苗诺夫看着那扇象征着安全的城门,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混合着沙土的浊气。
“感谢上帝……”
他一抖缰绳,准备进城。
然而。
就在谢苗诺夫刚要踏进城门洞,后续的大军正拖着疲惫的步伐向城门涌来时。
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而狂暴的机械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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