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佩孚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小茶几。
“北京没了!
总统被抓了!
我们在前面流血拼命,后面却被人掏了老窝!
如果不把冯玉祥这个叛贼碎尸万段,我吴子玉誓不为人!”
“让后面的两个混成旅就地组织防线,给我死死地挡住奉军!
就算拼光了,也要给我拖住张作霖!”
“第一师、第三师等嫡系主力,立刻登车!
咱们不管北京了,直接南下!”
“退回洛阳!
退回咱们的大本营!”
“洛阳城防坚固,有弹药储备,还有中原的粮仓!
更重要的是,在潼关和豫西一线,还有李枭的西北军!”
吴佩孚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咱们退回河南,依靠洛阳的城防和李枭的协助,咱们就能稳住阵脚!
到时候重整旗鼓,我非得亲手砍了冯玉祥的人头不可!”
“快!
启动专列!
全速南下!”
在一片慌乱和绝望中,直系开始强行逆转方向。
那些原本在前线浴血奋战、眼看就要取得胜利的直系士兵们,突然接到了后撤的命令。
军心瞬间涣散,不知所措的士兵们在奉军的追击下,丢盔弃甲,漫山遍野地向南溃逃。
京汉铁路上,一列列满载着溃兵和伤员的火车,疯狂地拉响汽笛,向着洛阳,夺路狂奔。
……
然而,吴佩孚并不知道。
他寄予厚望的那个洛阳大本营,他引以为傲的巩县兵工厂,早就在一个多月前,被他口中那个忠心耿耿的李枭,搬了个干干净净。
此时,在距离郑州以北不到五十里的黄河铁桥附近。
夕阳的余晖洒在滚滚东去的黄河水上,将河面染成了一片血红。
秋风猎猎,卷起河滩上的细沙。
在这片开阔的平原上,没有直系的接应部队,也没有飘扬的五色旗。
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灰绿色海洋。
李枭的第一装甲师、重炮团、以及两个整编的主力步兵旅,整整四万多名全副武装的西北军精锐,已经在这里完成了最严密的战术展开。
“师长,刚刚收到的消息。”
宋哲武快步走到站在一辆半装甲指挥车上的李枭身边。
“冯玉祥在北京得手了。
曹锟被软禁,直系政权垮台。
吴佩孚已经放弃了长辛店防线,正带着残余的嫡系部队,乘坐专列,沿着京汉线疯狂南逃。
预计明天就会抵达郑州以北的黄河铁桥。”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吴子玉啊吴子玉,你一世英名,最后却栽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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