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帅!
弟兄们天天拿石狮子练刀,刀刃都快磨卷了,就等着大帅一句话,去砍几个不长眼的脑袋痛快痛快!”石友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显得无比狰狞。
“好。”
冯玉祥走到石友三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
“我给你挑了一千个全军最精壮、刀法最好的弟兄。
只带大刀和二十响的毛瑟手枪。”
“你们连夜坐闷罐车,秘密南下,潜伏到黄河北岸的郑州对岸!”
冯玉祥的指尖在桌上的地图上邙山桥头堡的位置。
“李枭的主力现在都在忙着搬机器,防备必然松懈。
他以为靠着几道铁丝网和黄河天险,就能高枕无忧。”
“我要你带着大刀队,挑一个没有月亮的黑夜,渡过黄河,悄无声息地摸进他的桥头堡!”
“不要俘虏,不要地盘!
给我用你们手里的大刀,砍下他五百个西北军的脑袋!
烧了他们的物资站!
然后撤回北岸!”
冯玉祥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我要用这五百颗人头,告诉李枭,也告诉全天下的军阀。
我冯焕章的脸,不是那么好打的!”
石友三听完,不仅没有觉得任务艰难,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夜袭、近战、肉搏,这正是大刀队最拿手的好戏!
在这个距离上,什么大炮、铁甲车全都是废铁,只有刀刀见血的杀戮才是王道!
“大帅放心!
砍不下五百颗脑袋,我石友三提头来见!”
……
10月12日,深夜。
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黄河上的秋风像刮骨钢刀,卷着冰冷的水汽,吹得北岸的芦苇荡发出“哗啦啦”的悲鸣。
在距离邙山桥头堡对岸大约十里的一处隐蔽河湾里,几十艘涂着黑漆的平底大木船正静静地停靠在岸边。
一千名国民军大刀队的精锐,正在做着战前最后的准备。
这绝对是一幅令人震撼的暴力画卷。
在接近零度的寒风中,这一千名彪形大汉竟然全部赤裸着上身!
他们将厚实的棉袄脱下垫在船底,只穿着单薄的灯笼裤,腰间紧紧扎着宽大的腰带。
那古铜色的肌肤上,肌肉贲张。
他们不用步枪,每个人的背后都斜背着一把重达十斤、宽背薄刃、开了深深血槽的精钢大砍刀。
腰间,则插着两把压满子弹的二十响驳壳枪和几枚木柄手榴弹。
在他们看来,步枪在夜战中太长太碍事,打一发还要拉枪栓,根本不如大刀砍得痛快,不如驳壳枪扫得密集。
这种放弃了远距离射击,将近战肉搏能力强化到极点的兵种,在过去几年的军阀混战中,曾经创造过无数次以弱胜强、砍翻正规军的神话。
这也是冯玉祥横行天下的底气。
“弟兄们,干了这碗壮行酒!”
石友三同样赤裸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只下山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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