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求大帅,立刻组织所有的民夫和非战斗人员,趁着夜色,在烂泥刚刚干涸的阵地前沿,挖掘深度达到三米、宽度达到四米的反战车壕沟!
越深越好!
要把挖出来的泥土堆在己方一侧,形成防坦克壁垒!”
“坦克的履带虽然可以通过烂泥,但它们跨越不了这么宽的深沟。
只要它们掉进去,或者在沟前减速,它们就会变成活靶子!”
“同时!”
宫本的语气变得极其森冷,他看向大帐内的那些将领。
“必须从全军中,挑选出最狂热、最不怕死的三千名士兵!
组成敢死队!”
“把帝国援助的所有高爆炸药和手榴弹,全部绑在他们的身上!
每个人发大洋!
发最好的酒!”
“一旦敌人的战车出现并被壕沟阻挡,不要指望野炮去瞄准那些移动的目标。
让这些敢死队员,从隐蔽的战壕里冲出去!
不惜一切代价,冲到战车的履带下,冲到发动机的散热孔旁,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去引爆那些炸药,把那些钢铁履带炸断!”
用人命去填坦克的履带!
这种惨绝人寰、毫无人性的战术,从这个穿着中山装的日本顾问嘴里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让整个大帐的空气都凝固了。
冯玉祥沉默了。
他的腮帮子在剧烈地抽搐着。
三千名精锐啊,这就是去送死,绝对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
但他抬起头,看到了地图上那座象征着中原霸权的洛阳城,看到了自己被李枭羞辱的过往。
“传我的军令!”
冯玉祥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从大刀队和督战队里,挑三千个没成家的汉子!
告诉他们,这仗打赢了,他们的爹娘老子,我冯玉祥养他们一辈子!”
“明天拂晓!”
“进攻!”
……
4月10日,黎明。
天空刚刚泛起一抹灰蓝色的鱼肚白。
旷野上的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带着一丝凄冷的湿气。
“咻——!
!
!”
一声极其尖锐、刺耳,仿佛要撕裂空气的啸叫声,突然划破了洛阳城东的宁静!
赵瞎子正在指挥所里喝着一碗热粥,听到这个声音,他浑身的汗毛猛地炸立了起来!
这是大口径火炮炮弹撕裂空气的声音!
而且,这声音不是一发,而是几十发混合在一起形成的恐怖共振!
“敌袭!
防炮!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