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拉够本!
给老子剁了这群王八蛋!”赵瞎子用嘶哑的嗓音狂吼着。
西北军的士兵们大多是关中冷娃,骨子里就带着一股生猛的狠劲。
在度过了最初对这群大刀队疯子的恐惧后,西北军那种被用白面、大肉和现大洋喂出来的彪悍体能和阶级荣誉感,彻底爆发了。
“草你姥姥的!
敢抢老子的地盘!”
一个西北军的机枪手,在重机枪卡壳后,直接抄起旁边一把用来挖战壕的折叠工兵锹。
这种兵工厂用合金钢打造的工兵锹,边缘开过刃,极其锋利。
他像发疯一样冲进敌群,一锹拍在一个大刀队员的面门上,直接将那人的脸骨拍得粉碎。
紧接着一个横扫,锋利的锹刃瞬间切开了另一个敌人的喉管。
战壕底部的积水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粘稠的暗红色。
士兵们在滑腻的血肉泥浆中翻滚、撕咬。
有的人武器打光了,就用石头砸,用手指抠敌人的眼睛,用牙齿咬敌人的耳朵。
残破的肢体在泥水里随着士兵的踩踏而上下浮动。
浓烈的血腥味熏得人几欲作呕,但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所有人都没有了痛觉,只有杀死对方的唯一本能。
血肉填炉。
这才是真正的绞肉机!
……
千里之外的大本营西安,督军府作战大厅内,空气压抑得仿佛凝固了。
“滴滴答答——滴滴——”
十台大功率电报机正在超负荷运转,疯狂吐出前线发来的急电。
李枭犹如一尊石雕般站在巨大的洛阳防线沙盘前。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双手死死地扣在沙盘的木质边缘上,指甲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
虽然相隔千里,但电台里不断传来的急电,清晰地将阵地上的惨状传达到他的脑海中。
“督军!
第一旅快打光了!”
刘电拿着刚译出的红色急电,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
“一团伤亡过半!
团长重伤昏迷!
二团阵地被突破了三个缺口!
赵旅长发来绝命电,他说……他说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让冯玉祥踏过洛阳城墙半步!”
宋哲武看着机要科刚刚送来的一摞摞如雪片般飞来的伤亡电报。
“第一团二营,阵亡百分之四十……三营,阵亡百分之五十……”
宋哲武双手颤抖着,递给了一旁的李枭。
“督军……撤吧!”宋哲武近乎哀求,“退回潼关!”
李枭死死捏着那沓电报,看着沙盘上那依然在支撑的防线。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撤?
一旦撤退,大西北的东大门将被彻底推开。
那些战死的兄弟,就真的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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