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那几辆破铁甲车估计早就变成废铁了!”
张宗昌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穿了西北军的底细。
“你们再看看几个月前!
小鬼子……哦不,大日本皇军在济南城里杀了那么多人,连他娘的外交官都被割了鼻子!
全国的老百姓都在骂娘,他李枭干了什么?
!”
“他连个屁都没敢放!
连一兵一卒都没敢出潼关!
他怕了!
他怕日本人的大炮,怕日本人的兵舰!”
张宗昌满脸横肉地狞笑着,抓起桌子上的两百万大洋本票塞进怀里。
“一个连同胞被杀都不敢放个屁的怂包软蛋,一个关起门来当了三年土财主的守财奴。
这三年来,他的兵估计连枪怎么放都忘了!
骨头早就软了!”
“松井太君!
这活儿,俺们哥俩接了!”
张宗昌拍着胸脯,嚣张地吼道:“有你们的毒气弹和铁甲列车开道!
俺用不了三天,就能踩平洛阳的城墙!
到时候,俺要在李枭的督军府里,睡他最漂亮的姨太太!”
松井大佐看着这个狂妄、不知死活的军阀,心里闪过一丝鄙夷,但脸上却依然挂着温和的微笑。
“那么,我就预祝张将军,武运长久,马到成功了。”
在日本人看来,张宗昌能不能打下洛阳根本不重要。
只要战争在中原打响,只要毒气弹在黄河边上炸开,中原大乱,南京和奉天就无法合流。
这,就足够了。
……
黄河南岸,洛阳外围,孟津古渡口警戒哨。
秋风萧瑟,黄河的水位在秋季有所下降,露出了大片大片干涸的河滩。
河水裹挟着泥沙,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在距离河滩大约一公里的一处高地上。
一座完全隐蔽在枯草和灌木丛中的半地下式钢筋混凝土碉堡,正静静地像一只蛰伏的巨兽般注视着北岸的动静。
这是现已扩编为第一野战师第一守备旅的最前沿的一个班级警戒哨。
碉堡内部,没有那种阴暗潮湿和屎尿味。
墙壁被刷上了防水的白灰,地面甚至铺了干燥的木地板。
角落里,一台由蓄电池供电的小型换气扇正在嗡嗡作响,保持着空气的流通。
在一张坚固的实木桌子上,摆着一个打开的军绿色铁皮罐头,里面是泛着油光的红烧猪肉。
旁边是一摞雪白松软的白面馒头。
“吸溜……”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面容清秀的年轻士兵,正拿着筷子,狼吞虎咽地吃着肉罐头就馒头。
他身上穿着灰绿色迷彩作战服,头上戴着一顶闪烁着冷峻金属光泽的西北二八式流线型钢盔。
在他的腿边,静静地靠着一把擦得一尘不染的半自动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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