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为了防止坦克的启动电机在极寒天气下失效,我们给每辆坦克的发动机舱加装了独立的煤油加热喷灯。”
虎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长城以外的地界,到了冬天,滴水成冰。
如果没有这些后勤保障,装甲部队开出去就是一堆废铁。
“把弹药补给车再检查一遍。
穿甲弹、高爆弹、还有机枪子弹,必须按照三个基数的标准装车。
一发都不能少。”虎子下达了死命令。
基地的角落里,几十名机械师正在紧张地为卡车更换带有防滑纹的宽轮胎。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充满了紧张的备战气氛。
九月十八日。
这是一个普通的日子,但在中国人的日历上,它代表着一年前那个耻辱的夜晚。
西安火车站的货运站台。
一列从山西方向开来的运煤货车缓缓停靠。
负责卸煤的工人们拿着铁锹爬上敞篷车厢。
“哎!
这煤堆里怎么有个人!”一名工人惊呼起来。
几名车站的驻军士兵立刻端着枪跑了过去。
在黑色的煤块中间,趴着一个穿着破烂粗布衣服的男人。
他的脸上沾满了煤灰和血污,左腿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成了黑褐色。
士兵将他翻过来。
男人微微睁开眼睛,嘴唇干裂。
“我要见……李委员长……”男人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十万火急……”
士兵连长看出了男人身上的伤是枪伤,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
他没有耽搁,直接让人找来担架,将男人抬上了车站的军用吉普车,直奔西北政务院。
政务院底层的内卫局审讯室。
军医给男人注射了一支盘尼西林,并对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李枭和宋哲武走进了审讯室。
男人躺在铁床上,看着走进来的李枭,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躺着说。”李枭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我是……吴豪先生派来的联络员。”男人大口地喘着气,“三天前,我从奉天出发,扒火车一路逃过来的。”
听到“吴豪”两个字,李枭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知道,如果不是天大的事情,不会用这种方式传递情报。
男人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内衣夹层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防水油布包。
“这是抚顺地下党支部……牺牲了三名同志,才抢拍出来的胶卷。”男人将油布包递给旁边的宋哲武,眼眶中流出混浊的泪水,“长官,小鬼子在抚顺……造了孽啊……”
说完这句话,男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彻底失去了动静。
军医上前检查了一下脉搏,对着李枭摇了摇头:“失血过多,加上长途颠簸和感染,人已经走了。”
李枭没有说话,他盯着那个黑色的油布包,转头对宋哲武说:“去暗房。
把照片洗出来。
立刻。”
半个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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