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很黑。
老赵点燃一根火柴,找到了角落里的一个木箱。
他打开木箱,里面是一台老式的无线电发报机。
旁边放着一个手摇式发电机。
老赵是一名地下党。
他在承德潜伏了五年。
他将发电机的手柄连接好,开始用力摇动。
发电机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等到指示灯亮起,老赵戴上耳机,手指按在电报机的发报键上。
他回想着刚才在日军阵地看到的地形。
那座山峰是当地有名的地标。
他根据自己马车的车轮周长和步数,推算出了阵地与山峰的距离和方位角。
滴答,滴答。
电报机的按键在黑暗中发出节奏分明的敲击声。
老赵把一组组代表经纬度和距离的数字密码发送出去。
在发送完重炮阵地的位置后,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发送弹药库的坐标。
就在这时,地窖外面传来了急促的狗叫声,以及军靴踩在积雪上的声音。
日军的无线电侦测车在附近巡逻,捕捉到了这股异常的电波信号。
老赵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没有停止发报。
他的手指稳定地敲击着按键。
“砰!”
地窖上方的木板门被一脚踹开。
手电筒的光柱照进了黑暗的地窖。
几名日军宪兵端着枪冲了下来。
老赵敲下了最后一个字符。
他拔出电报机上的电源线,拿起旁边的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发报机的电子管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不许动!”日军宪兵用生硬的中文大吼。
老赵放下石头,转过身,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枪声响起。
几发六点五毫米步枪弹穿透了老赵的胸膛。
他倒在冰冷的泥土地上。
鲜血蔓延开来。
日军宪兵上前检查了损坏的发报机,又搜查了老赵的尸体。
除了那张良民证,什么都没有找到。
……
几个小时后。
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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