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每人两套纯棉内衣裤、三双加厚的羊毛袜子,以及一条洗脸毛巾。
“张干事,这一批五万份的收音机备件装好了吗?”一名处长走过来询问。
“都装好了,处长。”张干事指着角落里的一堆木箱,“这是电子管厂出的第一批五灯收音机。
虽然只能在短波段接收咱们西安广播电台的信号,但在前线猫耳洞里,这玩意儿能让战士们听见委员长的声音。”
收音机,这是大西北今年向基层部队普及的福利。
在这个文盲率依然极高的时代,声音的传播比报纸更有凝聚力。
处长点了点头:“抓紧时间装车。
洛阳那边有两列军用专列在等着。
腊月二十八之前,必须把这些肉和收音机送到前线每个班的手里。”
物资的调配体现出了一种精密。
每一罐肉、每一度电、每一发子弹的背后,都是政务院计划委员会精确的数学运算。
西安城内,百货公司门前,人群排着队买年货。
“老刘,买这么多面粉干啥?
家里吃得完吗?”一个邻居打着招呼。
“害,今年厂里发了二十块钱的年终奖!”老刘提着两袋五十斤的富强粉,脸上笑开了花,“我打算多蒸两锅白面馍,再割五斤大肉。”
……
山东,济南。
省政府主席官邸。
韩复榘坐在红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关于察东战况的战报,手抖得厉害。
那份战报上清晰地描述了日军第四混成旅团覆灭的全过程。
“三十辆八九式战车……全碎了?”韩复榘声音沙哑地问身边的参谋长。
“主席,是真的。
西北军的坦克,鬼子的炮根本打不动。
三十七毫米的炮弹打上去,连层漆都蹭不掉,反而被人家一炮连炮塔都掀了。”参谋长低着头,神色复杂。
韩复榘猛地站起身,在屋里走来走去。
他原本以为李枭只是手里有几个钱、胆子大一点的后起之秀。
但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后起之秀?
这分明是一头已经成年、磨尖了獠牙的远古巨兽。
“幸亏老子在洛阳签了海港租借协议。”韩复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那帮南京的买办和日本人,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有个屁用。”
韩复榘转过头,叮嘱参谋长:“告诉胶东那边的部队,离刘公湾再远点。
不管里面传出什么动静,也不许过去看。
西北军要是在山东地界上出了岔子,咱们全家老小的脑袋都保不住。”
韩复榘这种老狐狸的心理转变,代表了国内地方势力对大西北的臣服——不是因为大义,而是因为工业暴力所带来的恐惧。
二月三日,腊月三十。
西安,西北政务院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几根巨大的电线杆。
顶端挂着高音喇叭。
虽然天气严寒,但广场上还是聚集了不少群众。
李枭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领扣扣得一丝不苟,站在寒风凛冽的讲台上。
他的身旁,是宋哲武、虎子、范旭东、张公权等政务院核心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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