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部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实变。
我们使用了目前能够买到的最好的德国抗生素,但病人的体温依然无法下降,并且出现了呼吸衰竭的征兆。”
“我给你们付了上万块大洋的诊费,你们就给我这么一句话?
!”阎锡山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发抖。
德国医生摊开双手。
“将军,医学不是魔法。
这种肺部感染,在目前的欧洲也没有百分之百治愈的特效药。
除非……”
“除非什么?”阎锡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大步走上前。
“除非有青霉素纯品。
但那东西极其稀少,根本无法通过商业渠道买到。
据我所知,整个远东地区,只有一家工厂掌握了这种技术。”
德国医生看着阎锡山。
“西安的西北化工厂。”
阎锡山听到“西安”两个字,整个人僵住了。
他想起了那架突然飞临太原上空,在他喝茶的院子里砸下一个重炮引信的轰炸机。
他当时被吓得连夜通电全国,与日本人的华北自治划清界限。
从那以后,晋绥军和西北军虽然没有开火,但在阎锡山的眼里,李枭就是一头随时会过河吞并他的恶狼。
让他低头去求李枭,这比割他的肉还难受。
但在里屋,躺着的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
伴随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孩子的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流失。
阎锡山站在原地,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足足过了五分钟。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去电报房。”阎锡山转身对机要秘书下令,声音沙哑。
“给西安发报。”
“就以我个人的名义,直接发给李委员长。”
“告诉他,我阎锡山,愿用十万大洋换他十瓶盘尼西林。
只要能救我儿子的命,山西的煤矿和铁路,都可以谈条件。”
一个小时后。
这封带着妥协意味的电报,放在了西安政务院最高办公室的办公桌上。
李枭看着电文上的内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宋哲武和情报局长陈默站在办公桌前。
“委员长,阎老西这是被逼到绝路了。”宋哲武推了推眼镜,“十万大洋买十瓶药。
而且还把山西的煤矿拿出来做筹码。
这可是咱们敲开山西大门的一个好机会。”
“我建议,不仅要钱,还要提出附加条件。”陈默冷冷地插话,“让晋绥军让出黄河东岸的几个重要渡口防区。
只要咱们的先头部队过去站稳脚跟,随时可以切断同蒲铁路。”
李枭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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