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拿着高精度的塞尺和百分表,对每一件钳工交上来的成品进行测量。
焊接件则被送入旁边的临时检测室,用x光探伤仪进行无损透视,检查焊缝内部是否存在砂眼和夹渣。
下午两点,成绩汇总完毕。
政务院实业总长范旭东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走上广场前方的主席台。
没有冗长的官僚讲话。
范旭东拿起一个铁皮大喇叭,直接宣读获奖名单。
刘海全拿到了钳工组的第一名,焊接组的第一名则被造船厂的一名年轻工人拿下。
奖品被端了上来。
不是布匹,也不是粮食。
而是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两百块崭新的西北本票这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年半的工资。
但比钱更重要的,是跟信封一起发下来的一张硬纸板证书。
证书的四周印着齿轮和麦穗的图案。
正中央写着西北特级技工六个字。
在落款处,没有盖总工会的公章,而是用毛笔签下的两个大字:李枭。
范旭东把证书双手递给刘海全。
“拿着。
凭这张纸,以后在大西北任何一家供销社买东西,不用排队。
去医院看病,直接挂专家号。
厂里分房子,优先挑。”
范旭东转过身,举起喇叭,面对着广场外围观的数万市民和学生。
“你们在考场上锉出的每一道公差,焊上的每一道缝,都是前线坦克身上的装甲,是飞机发动机里的轴承。”
“大西北的底子,在这个铁砧子上。”
“谁的手艺精,谁能造出好机器,谁在这个地盘上就站得最高!”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种实打实的社会阶层提升,让所有人眼睛发热。
不当官,不发财,凭着一门精湛的手艺,在这个政权里同样能获得绝对的尊重和实质的特权。
产业工人阶级,在大西北彻底成为了一张闪亮的社会名片。
傍晚时分。
工人生活区的一家供销社外。
收音机里正播放着农林总署关于夏收农机调拨的通告。
通告播完后,播音员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后插播了一条简短的国内新闻。
“内政总署发布边境安全警示。
近日,蒙古王公德穆楚克栋鲁普在张北地区勾结外力,成立伪蒙军政权。
其部属纠集武装,在察哈尔北部及绥远交界地区进行非法集结,企图破坏边境稳定。
西北抗日先锋军驻防部队已进入战备状态。”
供销社外排队买酱油的居民听到这条广播,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惊慌的表情。
这几年,大西北打的仗不少。
从长城到热河,每一次都是兵工厂加班,前线部队推平。
他们对政务院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这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找不自在了。”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摇了摇头,“前年那个叫汤玉麟的,也是这么闹腾,最后连底裤都被扒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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