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勤人员迅速上前,解开钢丝绳,扯下覆盖在上面的防水帆布。
一辆外形比日军以往任何战车都要庞大、厚重的全新中型坦克,在灰暗的天空下展露了真容。
它的车体采用了部分焊接和铆接混合的工艺,正面装甲比八九式战车明显加厚。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炮塔上那门火炮。
不再是以前那种短管的五十七毫米步兵支援炮,而是一门炮管细长、带有炮口制退器的四十七毫米反战车速射炮。
这就是日本陆军为了应对大西北的装甲威胁,集中国内兵工力量,提前定型并仓促量产的九七式中型战车。
装甲兵司令官走上前,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摸了摸那门四十七毫米长管炮的炮身,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大本营兵器局的工程师确认过,这门加长身管的新型火炮,使用特制的钨芯穿甲弹,在五百米的距离上,足以击穿支那人那种倾斜装甲的战车。”司令官对身旁的参谋说道。
“我们在装甲厚度上也进行了加强。
正面装甲达到了二十五毫米,炮塔防盾厚度达到了三十毫米。
足以抵御支那步兵的穿甲步枪弹和轻型反战车武器的攻击。”
这辆战车的设计理念,完全是针对西北豹坦克而来的产物。
日本设计师深知在发动机功率和底盘技术上无法在短时间内超越西北军,因此他们采取了牺牲车内空间和乘员舒适度的极端做法。
他们将一门原本应该安装在牵引炮架上的长管反战车炮,硬生生地塞进了一个相对狭小的炮塔里。
这导致炮塔内部极其拥挤,装填手在操作时几乎没有转身的余地。
而且,为了增加正面装甲的厚度,这辆战车的重量超出了原有悬挂系统的最佳承载范围。
虽然换装了马力更大的风冷柴油发动机,但在复杂地形下的机动性大打折扣。
但在日军将领看来,这些缺陷是可以接受的。
他们需要的,是能够在正面击毁西北军坦克的火力。
“只要能击穿他们的装甲,大日本皇军的勇士就能在战场上碾碎他们的防线。”司令官看着接连被吊下船的几十辆新式战车,下达了命令。
“立刻将这批九七式战车装车。
通过南满铁路,直接运往华北前线。
配备给驻守在丰台的大队。”
除了这些新式战车。
运输舰的后舱里,还卸下了大量的重型武器。
一百五十毫米的榴弹炮、九二式步兵炮、以及成千上万箱的弹药和燃油。
这些物资在码头上堆积如山,然后被迅速分流到等待在铁轨上的闷罐车厢里。
日本帝国的战争潜能,在这一刻被全面激活。
他们无视了国内日益恶化的经济状况,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将所有的筹码都推向了华北的牌桌。
四月中旬。
平汉铁路,郑州编组站。
这里是大西北向中原及华东地区辐射后勤物流的核心枢纽。
黄河大桥上,列车的汽笛声日夜不息。
站台上的调度员拿着红绿两色的信号旗,指挥着不同方向的列车进出。
一列从西安方向开来的重载军列缓缓停靠在主线上。
这列火车的车厢全部是封闭的闷罐车,只有通风口处透出一点微光。
负责接车的西北军后勤军官核对了车皮上的封条和编号,向调度室打了个手势。
“五号线,放行!”调度员挥动绿旗。
军列没有在郑州停留卸货,而是更换了车头,直接并入了向北的平汉线主干道。
在其中一节车厢的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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