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战车大队的二十辆最新运抵的中型战车,以及一个大队的步兵,开出了丰台大营。
他们没有向北平方向移动,而是向着西北方,直奔长城外围的中立缓冲区边缘而去。
这里距离西北军的前沿警戒线,只有不到五公里。
“开始实弹演习!”少佐站在一辆装甲车上,挥下指挥刀。
二十辆战车在开阔地上散开,三十七毫米的战车炮开始对着远处的荒丘进行实弹射击。
“轰!
轰!”
炮弹的爆炸声在平原上回荡。
这并不是普通的演习。
日军的炮口有意无意地偏向西北军的防区。
几发由于“计算失误”的高爆弹,直接落在了距离西北军前沿哨所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泥土被炸飞,落在西北军哨所的沙袋上。
嚣张,赤裸裸的嚣张。
日军少佐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动静。
在少佐的固有认知里,中国军队在面对这种边界摩擦时,向来是能忍则忍,最后不了了之。
但是,他忘记了对面站着的是大西北的军队。
西北军前沿指挥所。
哨所的电话打到了团部,团部直接上报了师部。
第一装甲师师长魏铁成,此刻正坐在一辆指挥车里。
听到日军在边界线上进行挑衅性实弹演习,炮弹落入防区边缘的消息。
魏铁成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只有一片冰冷。
“不用发抗议电报。”
魏铁成拿起步话机。
“突击炮一营。
拉出去。
教教他们怎么开炮。”
没有繁琐的外交程序,没有层层请示。
在李枭定下的规矩里,只要敌人把炮弹扔到了门槛上,就必须用钢铁砸回去。
丰台演习场外围。
日军的战车还在耀武扬威地进行机动射击。
突然,一阵比坦克履带更加沉闷、厚重的机械轰鸣声,从西北方向的地平线传了过来。
地面开始了明显的震颤。
这种震颤感,连在远处演习的日军战车内的乘员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少佐放下望远镜,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在距离演习场不到两公里的开阔地上。
漫天的尘土被扬起。
一排呈现出方块状、外形毫无美感、但充满着粗犷暴力气息的钢铁巨兽,碾压着荒草,匀速驶来。
那是整整一个营,三十六辆一百五十二毫米自行突击炮。
它们没有像日军战车那样进行花哨的机动。
三十六辆突击炮,在距离日军演习场八百米的地方,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
排成了一道长达一公里的钢铁城墙。
没有任何警告喊话。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液压运转声。
三十六根粗大得令人窒息的一百五十二毫米火炮炮管,缓缓降低了仰角。
黑洞洞的炮口,越过了中立缓冲区的无形界线,冷冷地锁定了那些正在演习的日军战车。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日军的实弹演习瞬间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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