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没有坚固地下掩体的川军来说,这就是宣判死刑。
他们这两天挖的战壕,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面前,和烂泥沟没有区别。
“师座,这情报准吗?”另一名营长咽了口唾沫。
“是西京那边发给李长官的。”王铭章沉声说道。
听到“西京”两个字,军官们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他们回想起了几天前,西北军的卡车开进营地,卸下了一箱箱的半自动步枪、肉罐头和救命的盘尼西林。
那些实打实的物资,让他们对大西北产生了一种本能的信任。
既然物资能送到,那情报也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不管准不准,咱们不能拿弟兄们的命去赌。”王铭章一拳砸在桌子上,下达了果断的命令。
“传令全师!
立刻行动!”
“一团、二团,除了留下少数观察哨,其余部队全部撤出北城墙和外围第一道战壕!”
“向后方撤退两百米,进入城内的废墟和第二道隐蔽阵地。
把西北军发给咱们的那些铁拳带好,子弹压满。
不要弄出大的动静。”
“等小鬼子的炮火停了,他们的坦克和步兵冲上来。
咱们再回到阵地上,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
命令迅速传达到基层的每一个连排。
黑暗中,川军士兵们没有喧哗。
他们紧了紧身上的棉衣,摸了摸口袋里西北军发给的急救包,端着半自动步枪,开始有序地向后方撤退。
战壕被清空了。
只有披着破衣服的草人被立在掩体后面,用来迷惑日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东方的天空开始泛起灰白色的亮光。
三月十五日。
清晨五点五十分。
距离滕县以北五公里的一处缓坡后方。
日军第十师团的野战重炮兵阵地已经做好了射击准备。
十二门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和二十四门七十五毫米野炮褪去了炮衣。
炮口高高昂起,指向了滕县的方向。
日军炮兵指挥官站在阵地后方,看着手腕上的怀表。
秒针滴答作响。
“目标,滕县北侧支那军主阵地。
高爆弹。”
“装填!”
炮手们熟练地将炮弹推入炮膛,关闭炮闩。
当秒针指向六点整的瞬间。
指挥官猛地挥下指挥刀。
“开炮!”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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