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盾构机和炸药,在这片岩石骨架中,水平切削出一条标准轨距的铁路隧道。
把大西北的工业产能输出端,直接插在印度的边境线上。”
这是一场将地理学障碍转化为土木工程计算的宏大作业。
九月初。
青藏高原东南部边缘,海拔三千八百米。
这里的空气密度只有海平面的百分之六十。
沸水在八十五摄氏度就会气化。
在这个生物呼吸困难的区域,大西北工程兵团第一隧道工程处,已经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施工基地。
基地没有采用传统的帐篷,而是全部使用了双层彩钢瓦和中间填充硅酸铝保温棉的预制板房。
大型柴油发电机组在防风棚内日夜轰鸣,为整个营地提供电力和电热供暖。
这并不是一场依靠人力挥舞铁镐和风钻的开山。
在山体岩壁的作业面上,一台体型庞大到超乎想象的钢铁怪兽,正静静地贴在花岗岩的表面。
这是由重型机械厂联合冶金院,在消化了部分德国技术后,专门为这种硬岩地质研发的第一代全断面硬岩隧道掘进机。
这台掘进机的直径达到了八点五米,整机长度超过八十米,总重量接近一千两百吨。
它本质上是一个高度集成的自动化移动工厂。
早晨七点。
工程处主任工程师刘建业,戴着安全帽,穿过隧道入口的防尘帘,进入了掘进机的主控室。
主控室内布满了各种指针式液压表和电流表。
“检查主轴承润滑油压。”刘建业下达启动前的核对指令。
“油压三点五兆帕,稳定。”操作员大声回复。
这台机器的核心,是位于最前端的巨大刀盘。
刀盘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五十多把圆盘状的滚刀。
这些滚刀并非普通的钢材,而是由粉末冶金厂利用高压烧结技术,制造出的碳化钨硬质合金。
其洛氏硬度达到了九以上,仅次于金刚石。
“启动主电机。
刀盘开始旋转。”
四台输出功率达到五百千瓦的大型交流电动机同时通电。
在减速齿轮箱的庞大扭矩放大下,那个重达几十吨的刀盘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转动。
“推力油缸加压。
向前推进。”
位于掘进机中部的几根粗大液压缸,将支撑靴死死地撑在隧道的洞壁上,利用反作用力,将旋转的刀盘以几百吨的推力,狠狠地压向正前方的花岗岩。
这不是切削,这是挤压和碎裂。
碳化钨滚刀在岩石表面滚动,巨大的点接触压力超过了岩石的抗压强度极限。
“咔啦啦啦——!”
伴随着低频轰鸣声。
坚硬的花岗岩在滚刀的碾压下,内部晶格发生断裂,崩解成大大小小的石块和粉末。
为了防止刀具在持续摩擦中产生的高温导致退火软化,高压水泵通过刀盘内部的管道,将冰冷的冷却水呈雾状喷射在作业面上。
水雾不仅带走了热量,还起到了降尘的作用。
碎裂的岩渣通过刀盘上的开口,落入后方的螺旋输送机,然后被转运到一条长长的皮带传送带上,源源不断地向隧道外部运送。
“推进速度,每小时一点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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