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伤员只能使用碘酒和盐水进行简单的擦拭。
第三天。
灾难爆发了。
柏林南郊的一所大型野战收容医院。
这里收治了三千多名在巷战中负伤的红军士兵。
病房里充斥着绝望的哀嚎和浓烈的腐臭味。
“医生!
二号床的伤口化脓了!
他在发高烧!”一名护士焦急地喊道。
主治医生满眼血丝地跑过去。
伤员大腿上的绷带已经被黄绿色的脓液浸透,伤口周围的肌肉肿胀发黑,这是典型的气性坏疽症状。
“盘尼西林!
给他注射五万单位!”医生大声命令。
护士打开药箱,里面空空如也。
“医生……没有了。
最后一批药昨天晚上就用完了。
后勤部说,从中国发来的专列停运了。
目前一剂药都没有。”
医生愣在原地,双手无力地垂下。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病房里,细菌在伤员的血液中疯狂繁殖。
败血症、坏疽、破伤风。
失去了药物压制的微观世界生物,开始疯狂地吞噬着红军士兵的生命。
一天之内,这所医院里就有两百多名伤员因为伤口感染而引发器官衰竭死亡。
尸体被一车车地拉出医院。
前线指挥官的电话打爆了莫斯科的国防委员会。
“我们需要药品!
士兵们没有死在德国人的机枪下,却因为一点轻伤在医院里溃烂而死!”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司令员朱可夫在电话里愤怒地咆哮。
“后勤部在干什么?
为什么没有补给!”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看着手里的每日伤亡统计报告。
死亡人数的曲线上升得令人触目惊心。
这不仅仅是数字,这是红军的士气和战斗力的快速流失。
“大西北切断了所有的陆地口岸。”负责后勤的将领站在办公桌前,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们借口铁路维修,扣留了二十七列满载医疗物资和食品的火车。”
“我们的国内制药厂产量不到需求的百分之一。
如果封锁继续,一周内,前线的非战斗减员将超过十万人。”
斯大林将烟斗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他终于明白,大西北为什么敢把几十万关东军围在奉天活活饿死,为什么敢无视美英的警告单方面划定禁航区。
因为他们掌握了生存的物理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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