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硬币在肉眼观察和重量手感上,与普通的硬币没有任何区别。
“图纸的压缩已经完毕。”特工将硬币推过桌面,滑到林耀祖的面前。
“按照老规矩。
通过你的海员工会走私网络,把这枚硬币交到香港的接头人手里,他们会把它带上前往马尼拉的商船。”
特工拿出一张纸条。
“五万美金的黄金不记名存单,已经存入了瑞士银行你的秘密账户。
凭密码随时可以提取。”
林耀祖收起硬币,放入大衣内侧的口袋,点了点头。
整个过程没有多说一句话。
这种跨越阵营的交易不需要任何情感和信仰的交流,只有纯粹的利益置换与交接。
然而,大西北内卫局的防御逻辑,从不建立在依靠人力去大街小巷大海捞针地寻找叛徒。
大西北的反间谍体系,是建立在庞大工业数据流的绝对严谨与异常比对之上。
内卫局数据审计中心。
这是一个占据了整整一层楼的巨大机房。
数百台由大西北电子厂制造的打孔卡片机和早期的晶体管数据筛选机,在日夜不停地发出连续的“咔啦咔啦”声。
大西北实行的是绝对的计划指令与工业统标体系。
任何一家工厂,任何一种原材料的消耗,都必须与最终的产出、以及所消耗的电力建立起严格的数学等式。
七月二十二日。
机房内,一台数据筛选机突然亮起了红色的警报灯。
“长官。
发现华南地区第三供应链节点出现数据异常。
投入产出模型的不等式未能闭环。”
一名审计员拿着一份刚刚从机器里吐出来的穿孔纸带译文,快步走向内卫局反间谍处处长的办公桌进行汇报。
“具体坐标和参数偏差。”处长抬起头,眼神锐利。
“广州塑料压铸六厂。”审计员将译文平铺在桌面上,“在过去的一个月内,该厂向化工局申请调拨了三百公斤的特种高纯度环氧树脂和酚醛粉末。
这批原料的标定理论用途,是生产五十万个电子元器件绝缘封装外壳。”
“但根据铁路货运总局返回的出库回执。
他们实际发往西京电子组装厂的成品数量,只有四十九万五千个。”
“五千个外壳的物料亏损。”审计员指着纸带上的计算结果。
“在正常的注塑机废品率容差数学模型中,这种材料的损耗超出了百分之零点八的合理波动极值。”
处长看着这组看似微不足道的数字。
在每天几百万吨物资流转的庞大工业体系中,几公斤树脂的损耗微不足道。
但这百分之零点八的异常突起,在内卫局严密的算法模型中,就像是平滑曲线上的一根尖锐的刺,刺眼且致命。
“这五千个外壳,是因为设备故障没有生产出来,还是被生产出来后去向不明?”处长下达了进一步的数据检索指令。
“调查塑料六厂上个月的设备运转记录。
调取当地供电局的电表读数。
建立能量守恒方程。”
指令下达后,另一组数据很快被从南方传回的电报中提取出来。
“报告。
塑料六厂的两台大型注塑机的电表读数显示,他们的耗电量完全符合生产五十万个外壳的热力学做功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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