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生胶与精确配比的炭黑、硫磺粉末、防老剂和促进剂混合在一起。
电机驱动着内部的转子,施加巨大的机械剪切力,将所有的粉末均匀地揉捏进橡胶的高分子链中。
随后,混炼好的胶料被送入硫化车间。
几十台重型液压平板硫化机喷吐着高温蒸汽。
胶料被放入带有航空轮胎花纹的模具中。
液压缸下降,施加一百五十个大气压的压迫。
同时,模具温度被加热到一百五十摄氏度。
在高温高压的环境下。
化学键的重组开始了。
硫磺中的硫原子发生断裂,与橡胶大分子链上的双键进行结合。
原本线状的、容易滑动的高分子链,被硫原子像桥梁一样连接起来,形成了一个三维立体的网状空间结构。
经过硫化后的黑色圆环,在性能上发生了质的飞跃。
它的抗拉强度、耐磨性和耐高温撕裂性能呈指数级飙升。
这些轮胎,是大西北为柏林空运准备的另一把收割镰刀。
在柏林空运中,c-54运输机面临着一个严重的机械磨损危机。
满载十几吨物资的庞大机身,在恶劣的天气下,为了在短跑道上降落,经常以极高的下滑率重重地砸在滕珀尔霍夫机场的混凝土跑道上。
在轮胎接触地面的瞬间。
飞机庞大的动能必须在几秒钟内转化为热能和轮胎表面橡胶的摩擦损耗。
跑道表面粗糙的骨料像锉刀一样刮削着轮胎表面。
每一次降落,轮胎都会被磨掉几毫米厚的橡胶层。
一架c-54在进行了三四十次高强度的起降后,其主起落架的航空轮胎就会被彻底磨平,露出内部的帘布层。
如果不及时更换,在降落时极易发生爆胎,导致飞机冲出跑道坠毁。
为了维持每天上千架次的空运频率,美军对重载航空轮胎的消耗量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堆积在基地后方的废旧轮胎像小山一样高。
美国本土的化工企业虽然发达,能够大规模生产合成橡胶。
但合成橡胶在分子结构上存在缺陷,其抗撕裂强度、内部生热性能和抗屈挠性,依然无法完全替代天然橡胶。
在制造承受几十吨冲击力的重型航空轮胎时,必须以天然橡胶作为核心骨架材料。
而全球最大的天然橡胶产地,已经全部被大西北控制。
美国军需官在欧洲的黑市和采购网络上,疯狂寻找高质量天然橡胶轮胎的现货货源。
而市面上唯一能够提供海量现货的,只有那些贴着瑞典或瑞士皮包公司标签,实际上是由西京流水线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压制出来的大西北统标轮胎。
欧洲,法兰克福美军后勤司令部。
负责采购的上校看着桌子上那厚厚的财务账单,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忍不住地发抖。
“上校,瑞士那边的供应商今天发来加急电报。
新一批次的两千条重型航空轮胎和十万加仑高辛烷值汽油,由于‘运输成本和原材料短缺’,现货交割价格再次上调了百分之二十。”一名军需少校无奈地汇报着这个令人绝望的数字。
“他们疯了吗?
这比上个月的挂牌价格已经翻了一点五倍!”上校愤怒地拍着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哗哗作响。
“而且,他们发出了最后通牒。
从今天起,拒绝接受任何美国财政部开具的美元信用凭证和支票转账。”
少校拿出一份用德文书写的清单。
“他们要求这批物资的结算,必须以实物交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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