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几位重工业部和轻工业部的高级官员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
“叶局长!
鞍山钢铁厂的储煤场只剩下不到两天的用量了!
包头的煤运不过来。
如果再不断煤,高炉的温度一旦降下来,炉膛里的几十吨铁水就会冷却凝固成一块死铁,整个高炉就彻底报废了!
这种损失我们承担不起!”重工业部的总工程师急得直拍桌子。
“上海的纺织厂也停工了。
原棉都在北方的仓库里积压着,火车皮全被征用去运煤了。
南方的几十万工人现在没有原料干活!”轻工业部的官员同样焦急。
“还有各地的发电厂。
电煤库存全面告急。
如果电网停摆,大西北所有的精密加工中心和微波雷达都将变成废铁!”
叶清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站起身来。
“各位,拍桌子解决不了摩擦系数和冰冻问题。”
她走到一块巨大的黑板前,拿起粉笔。
“目前全国铁路网的实际运力,在暴雪的影响下,只有平时的百分之四十。
但我们各个工厂上报的物资需求量,却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六十。”
“我们在过去的几年里,光顾着建高炉、造坦克、造飞机。
我们把胃口撑得太大了,却忘记了我们的肠胃无法消化这么多的食物。”
叶清璇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漏斗。
“这是一个系统性的瓶颈。
不是你们某个部门的问题,是整个大西北这台机器的传动轴,卡住了。”
就在这时,政务院的最高警报声响起。
所有人立刻停止了争吵。
几分钟后,李枭披着大衣,大步走进了经济规划局的会议室。
他的身后跟着内卫局长陈默。
李枭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叶清璇略显苍白的脸上和桌面上那块带血的手帕上。
他没有立刻发火,而是拉开椅子,在主位上坐下。
“情况我都知道了。”李枭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责备,但透着一种让人感到压抑的冷酷理性。
“我们犯了贪功冒进的错误。
盲目的产能扩张,超越了基础设施的承载极限。
这场暴雪,只是提前引爆了这个雷。”
李枭看向重工业部的总工程师。
“高炉不能停,这是大西北的骨骼。”
他转头看向交通部和铁道局的负责人。
“从现在起,实行最高级别的休克疗法。”
“第一。
全国所有的客运列车,包括军用人员输送专列,立刻全线停运。
所有腾出的机车和车皮,全部编入煤炭和铁矿石运输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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