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炉压力提升至额定最大值。”司机死死地握着汽门推杆。
在车轮打滑的冰雪路面上,为了增加钢轮与钢轨之间的摩擦系数,机车前端安装了特制的撒砂器。
伴随着汽笛的怒吼,机车开始爬坡。
高压空气将干燥的石英砂通过细管,精准地喷射在车轮前方的铁轨上。
车轮碾压过石英砂,瞬间增大了摩擦力,将机车强大的轴马力转化为向前的牵引动能。
司炉工光着膀子,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中汗流浃背,机械地将成吨的煤炭铲入通红的炉膛。
列车像一条黑色的巨龙,在风雪中缓慢而坚定地爬上了陡坡。
同一时间,在长江的武汉航段。
水运的复苏正在以一种粗犷的方式进行。
几十艘刚刚从船厂紧急下水的千吨级平底驳船,被钢丝绳串联在一起。
前方,是一艘功率达到五千马力的内河拖轮。
这些驳船上没有复杂的上层建筑,只有巨大的货舱,里面装满了从大冶铁矿开采出的高品位铁矿石。
拖轮的柴油机发出沉闷的轰鸣,螺旋桨在江水中搅出巨大的白浪。
庞大的船队顺着江水,向着下游的上海和南京钢铁基地驶去。
水运的速度虽然缓慢,但其单次运输的绝对质量,却远远超过了铁路的承载极限。
西京政务院。
李枭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依然没有停歇的大雪。
“这只是一次警告。”李枭转头对身后的叶清璇说道。
“任何一个脱离了基础设施支撑的庞大系统,最终都会因为内耗而崩溃。”
“大西北的胃口很大,但我们的肠胃必须同样强健。”
“等这场雪停了。
大西北的基建投资比例,必须大幅度上调。
我要看到横跨黄河的复线大桥,我要看到在山岭中穿梭的内燃机车。”
“这是我们向全球扩张前,必须交的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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