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在古巴海域低下了头,苏联人在边境线上保持着安静。
我们的卫星在天上飞,我们的核潜艇在深海里游。”
“这片拥有几亿人口、几千万平方公里土地的庞大实体,已经不能再用一个方向词来定义了。”
“时代变了。
战争机器需要转向国家治理。
一个参与全球博弈、意图制定人类新规则的超级大国,必须拥有一个能够承载其数千年历史底蕴、并且能够统合内部所有民族与阶层的正式国号。”
李枭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这个旧时代的壳子,该褪下来了。”
他在黑板上,笔画遒劲地写下了两个大字。
华夏。
一九六二年的岁末,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准时跨越了贺兰山脉,将关中平原推入了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
但在这个十二月,整个大西北控制区内的所有交通大动脉,都在为一次史无前例的历史性集会运转。
十二月二十日。
从南方重镇广州开往西京的特快列车上。
车厢内供暖充足,窗户玻璃上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三号软卧车厢里,坐着几名身穿不同制服的乘客。
坐在下铺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农,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粗布棉袄,胸前别着一枚闪闪发亮的全国农业劳动模范奖章。
他叫赵老根,是江汉平原红星国营农场的拖拉机大队长。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年轻工程师,穿着整洁的深蓝色中山装,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
他是南方某大型造船厂的副总设计师。
“赵老爹,您这也是去西京开会的吧?”年轻工程师笑着递过去一个刚洗好的苹果。
赵老根连忙在衣角上擦了擦粗糙长满老茧的双手,双手接过苹果。
“是啊。
半个月前,县里的干部亲自跑到地头,把通知交给我。
说政务院要开一个万人大会,点名让我这个种地的去参加。”赵老根的语气里透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局促。
“我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省城。
这西京,可是咱们的心脏啊。
听说那边的工厂,大得一眼望不到边。”
工程师咬了一口苹果,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雪景。
“赵老爹,您也是咱们这台大机器上的重要齿轮。
没有你们农场种出来的粮食,我们造船厂的几万名工人就得饿肚子,哪里还能造得出万吨巨轮。”
“您知道这次去西京,是要开什么会吗?”工程师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光芒。
赵老根摇了摇头。
“俺不懂那些国家大事。
上面让种啥俺就种啥,让开拖拉机俺就把地犁好。”
工程师靠在椅背上。
“我听厂里的老书记透了点口风。
咱们大西北,要改名字了。”
“改名字?”赵老根愣住了,“大西北这名字挺好的啊,听着就霸气,谁听了不打个哆嗦。”
“霸气是霸气,但那是打仗时候用的号子。”工程师耐心地解释,“现在咱们统一了这么大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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