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边缘还是表面,都摸不到任何缝隙。
赵大妈用粗糙的手指反复摩挲着这张光滑、硬挺的证件,心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归属感。
在旧时代,平民的身份证明往往只是一张容易受潮损坏的薄纸。
一旦遇到大雨或者火灾丢失,人就会沦为没有身份的黑户,甚至连买粮买布的资格都没有。
而这张塑封的身份证,不仅代表着她作为一名华夏公民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
更在细微之处,体现了国家在行政管理精细化、高分子化工塑料以及精密印刷技术上的长足进步。
“有了这个小硬卡片。”赵大妈把身份证小心翼翼地贴身装进内衣口袋里,脸上笑开了花。
“以后买火车票去南方看闺女,住招待所,再也不用带着那一大本破旧的户口簿到处盖章了。”
在城市的另一端,西京大学的校园内,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如果说老一辈人在更名中感受到的是安稳和回忆,那么新一代的青年,感受到的则是纯粹的骄傲与对未来的狂热。
西京大学的大操场上。
积雪被学生们自发地清扫干净,堆在操场边缘。
晚上八点。
为了庆祝国号的正式确立,学生会组织了一场盛大的露天篝火晚会。
巨大的篝火在操场中央燃烧,火苗窜起几米高,将周围照得通红。
成百上千的大学生围在火堆旁。
他们穿着款式新颖的呢子外套和手工编织的毛衣。
这群年轻人,是完全在和平与重工业产能滋养下成长起来的第一代“后浪”。
他们的记忆里没有逃荒、没有防空洞、没有饥饿。
他们从小接触到的,是拖拉机、收割机、高耸的高压电塔和收音机里传出的卫星发射信号。
他们不需要像父辈那样,在冰天雪地里为了生存而与敌人肉搏。
一名机电系的男生,手里抱着一把吉他。
他站在木箱上,用力拨动着琴弦,大声唱着一首刚刚在校园里流行起来的新歌。
“华夏!
华夏!
这是我们在星空下的名字!”
周围的学生们跟着吉他的节奏,大声合唱。
一名航空工程系的女生挥舞着一面自己缝制的五星红旗,在火光中大声呼喊:
“告别大西北!
冲出大气层!”
在他们眼中,大西北代表着那个在夹缝中求生存、在废墟中建工厂的苦难防守时期。
而华夏,意味着国家彻底完成了原始的资本与技术积累。
意味着这台国家机器将卸下防御的重甲,正式以一个强者的姿态,不仅站上世界舞台的中央,更要将探索的触角伸向深海和宇宙。
这种自下而上的社会情绪转变,不仅体现在标语和晚会上。
更直接地反映在了大西北引以为傲的工业产能分配上。
在确保了绝对的核威慑和军事压制后,过剩的重工业产能开始向民用轻工业倾斜。
社会的消费阀门被有节制地打开。
西京市最大的国营第一百货大楼。
周末的商场里人头攒动。
一楼的服装柜台前,不再是清一色的灰色粗布劳保服和单调的深蓝色咔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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