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指挥。”总统有些迟疑地问道,“这片海湾底部的暗礁非常多,而且洋流复杂。
欧洲专家曾评估过,在这里建深水港,至少需要五年时间。”
老陆收起图纸,转头看了一眼停在海面上的天工五号。
“欧洲人习惯用算盘去计算时间。
我们习惯用炸药和推土机去改变地形。”
“两个月后,我会让第一艘万吨轮靠港。”
随着协议的确认,一场狂暴的地形改造在西非海岸展开。
“天工五号”的巨大起重臂开始工作。
几十吨重的钢筋混凝土沉箱被缓缓吊起,准确地沉入经过测量计算的海底位置。
这些沉箱内部被灌满沙石,构成了防波堤坚不可摧的基础。
与此同时,几艘特种挖泥船在海湾内日夜不停地作业。
巨大的旋转绞刀切碎海底的暗礁和淤泥,高压泥浆泵将混合着海水的泥沙通过管道,源源不断地排向岸边的沼泽地。
在填海造陆的同时,硬生生地在海底挖出了一条深达十五米的宽阔航道。
海岸边,推土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茂密的红树林被成片推倒,挖掘机在坚硬的红土地上开凿出平整的地基。
当地的坦吉国民众,每天都聚集在工地的外围,看着这些不知疲倦的黄色钢铁怪兽,像看一场魔术表演。
在欧洲人统治时期,建造一座小桥都需要征调上千名劳工,用最原始的铁镐和藤筐干上大半年,还不时有人死于疟疾或劳累。
而现在,他们看到的是几百名穿着统一工作服的华夏工人,操纵着机器,在一周内就铺好了一条宽阔的混凝土道路。
这不仅仅是效率的差距,这是一种对自然力量的无情碾压。
十二月十五日。
傍晚。
工地的灯光亮起,探照灯将海湾照得通明。
华夏的工程队实行三班倒,机器从不熄火。
在距离工地不远的一个大型简易帐篷内。
这是华夏工程队的临时食堂。
几十张长条木桌拼在一起。
工人们排队打饭。
今晚的菜色异常丰盛。
除了从国内运来的脱水蔬菜和猪肉罐头外,每个人的餐盘里都多了一大块煎得金黄的海鱼肉。
“陆指,这鱼真不错!
刺少肉厚,是咱们自己的船打上来的?”一名年轻的推土机驾驶员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大声问道。
老陆端着饭盒走过来,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错。
鲲鹏1号今天下午刚在几百海里外下了一网。
这是金枪鱼的边角料,好肉都冻成鱼砖准备运回国内了。
咱们这就当是尝个鲜。”
鲲鹏-01号和02号远洋渔船,并没有停泊在港口内闲置。
它们在卸下了部分补给物资后,立刻驶入了资源丰富的几内亚湾深水区。
这两艘船配备了当时最先进的声呐探鱼设备。
它们不再依靠渔民的经验去寻找鱼群,而是利用高频声波的反射,在几公里外就能精确定位鱼群的深度、密度和移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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