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河畔的浓雾依然没有散去。
作为大英帝国曾经的航运中心,伦敦港依然维持着庞大的规模和古老的运作方式。
几万名码头工人依靠着散杂货的装卸工作养家糊口。
搬运工会在这里拥有着极其强大的政治影响力。
当悬挂着华夏红星旗帜的“启航”号集装箱货轮缓缓驶入伦敦港的深水泊位时。
港口管理局的官员和工会代表,站在码头上,看着这艘外形怪异的船只,眉头紧锁。
大西北的随船大副走下舷梯,将厚厚的一沓货物清单递给英国港口官员。
“先生,我们船上装载了一千八百个标准集装箱,里面是贵国进口商急需的纺织品和家用电器。
请安排起重机和卡车进行卸货。”大副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港口官员看了一眼清单,又抬头看了看那艘连起重吊杆都没有的货轮。
“抱歉,大副先生。
我们伦敦港没有能够处理这种巨大的金属盒子的专用设备。
我们的起重机吊钩无法挂住你们那些平滑的箱子。”
“而且。”官员身边的工会代表站了出来,态度强硬。
“你们这种把所有货物都封死在箱子里的做法,严重剥夺了我们码头工人的工作机会。
如果要卸货,你们必须在船上把这些铁皮箱子全部打开。
把里面的货物一件一件地搬出来,装到我们的网兜里,由我们的工人进行搬运。”
“否则,伦敦港的工人将拒绝为这艘船提供任何服务。”
这是一种典型的保守势力利益保护。
欧洲的码头工会看出了集装箱对传统人工装卸的毁灭性打击,他们试图用罢工和拒绝服务,将这种先进的物流模式扼杀在摇篮里。
如果按照英国人的要求,在船上拆箱散装,不仅会耗费大量的时间,还会破坏货物的完整性,更等于大西北苦心建立的集装箱体系在欧洲面前低了头。
大副没有和他们争吵,他退回船上,通过无线电向西京总部进行了汇报。
几个小时后。
西京政务院,经济规划局。
叶清璇听完汇报,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
“他们以为伦敦港还是世界的中心吗?
他们以为不卸货,着急的会是我们?”
叶清璇在面前的欧洲地图上,用红笔在伦敦的位置画了一个叉。
“通知‘启航’号。
立刻拔锚,离开伦敦港。”
“大西北的铁皮盒子,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拆箱检验和人工搬运。”
“去哪里?”助理问道。
叶清璇的目光移向了欧洲大陆,停留在比利时的安特卫普和荷兰的鹿特丹。
“去那些渴望取代伦敦地位、饿着肚子找饭吃的港口。”
“在过去的半年里,我们已经通过离岸公司,向安特卫普和鹿特丹的港口管理当局私下提供了一批低息贷款,并半卖半送地帮他们安装了三台大西北标准的集装箱桥吊。”
叶清璇推了推眼镜。
“资本是没有国界的。
谁能提供最高的周转效率,谁能带来最庞大的货运量,谁就是未来的欧洲航运中心。”
接到指令的启航号,在伦敦港官员和工会代表惊愕的目光中,没有进行任何纠缠,直接收起舷梯,发动引擎,掉转船头驶向了北海对岸。
两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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