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种子大部分会被射线直接杀死,发不出芽。
或者长出来是畸形的怪物,比如不结穗、白化病。”
小张看着那个装着种子的密码箱,眼中透着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但只要有一颗种子。
它的基因突变恰好打破了某种生长限制,比如它的秆子变得像竹子一样硬,或者它的麦穗变得像棒槌一样大。”
“那大西北的这台机器,就赢了。”
这些在山洞里被辐射过的种子,被迅速种入南繁基地的试验田中。
接下来的几个月,育种基地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期待与失望的轮盘赌场。
不出所料,绝大部分诱变种子在发芽后不久就夭折了,水田里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秃斑。
还有一些长成了高达两米的“巨人稻”,却连一粒米都没有结出。
袁平和他的团队,每天顶着烈日,在这些奇形怪状的水稻中进行着残酷的淘汰和记录。
直到一九八五年的冬天。
在南繁基地深处的一个封闭隔离大棚里。
这天下午,西京政务院的一架专机降落在三亚简易机场。
经济规划局局长叶清璇在几名警卫的陪同下,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育种基地。
她没有去条件稍好的办公区,而是直接套上长筒雨鞋,走进了那个泥泞的隔离大棚。
大棚里的温度很高,空气湿度极大。
袁平站在大棚的中央。
他的背比几个月前更驼了,整个人瘦脱了相,像是一根饱经风霜的枯竹。
但他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叶局长。
您来看。”
袁平没有过多的寒暄,他指着面前一片大约十平方米的小块水田。
叶清璇走上前,顺着袁平手指的方向看去。
即使是她这样不懂农业的经济官僚,在看到眼前这片水稻的瞬间,也被深深地震撼了。
这片水稻的植株并不高大,只有不到一米。
但它们的茎秆粗壮得像一根根小指粗细的竹笋,稳稳地扎在泥土里。
叶片呈现出一种极其健康的深绿色,笔直地向上挺立,没有任何下垂的迹象,最大程度地接收着大棚透射进来的阳光。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它们顶端的稻穗。
那已经不能叫稻穗了,那简直就像是一串串沉甸甸的微型葡萄。
每一根稻穗上,密密麻麻地结满了饱满、圆润的谷粒。
穗子太重了,把结实的茎秆压得微微弯曲。
“这是经过钴-60辐射诱变后,筛选出的第三代优良变异株。
我们把它和野败不育系进行了三系杂交配套。”
袁平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伸手托起一串沉甸甸的稻穗。
“它的根系非常发达,抗倒伏能力极强。
叶片直立,光合作用效率比普通水稻提高了百分之三十。
而且对稻瘟病有天然的免疫力。”
袁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便携式电子秤和计算器。
他在大棚里当场拔下十株水稻,脱下谷粒,放在秤上。
一串数字在计算器上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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