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的一侧是刀削斧劈般的岩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植被茂密的峡谷。
路面十分狭窄,许多弯道呈现出夸张的u型发夹弯,有些地方甚至只能勉强容纳一辆重型卡车通过,会车时需要极其精确的距离判断。
最糟糕的是,前几天的暴雨在这里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许多路段的沥青被冲毁,露出了底部的碎石和黄泥。
“小赵,这段路我来开。
你在旁边看着。”在进入盘山公路前的一个开阔地,老刘果断地换下了小赵。
这种路况,没有十年的山区驾驶经验,根本不敢把着方向盘。
任何一次误判,都会导致几十吨的重车带着一车货物冲下悬崖。
卡车在盘山公路上缓慢爬行。
柴油发动机发出沉重的嘶吼声,转速表指针逼近红线。
老刘将变速箱挂在低速二挡上,依靠着强大的低扭,一米一米地向上挪动。
老刘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双眼瞪得像铜铃,紧盯着前方不足二十米的路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刘哥,前面有个急转弯,是被山体挡住的盲弯。
注意对面有没有来车。”小赵坐在副驾驶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紧张地充当着瞭望员。
老刘没有说话,他按了两声高音气喇叭。
“叭——叭——!”
巨大的喇叭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惊起了一群飞鸟。
这是一种山路行车的约定信号,利用声音的传播,提前警告对面可能被山体遮挡视野的车辆注意避让。
转过这个盲弯,眼前的景象让老刘倒吸了一口冷气。
前方的路面突然变得坑洼不平。
这是前几天下大雨导致的一处小型山体滑坡。
虽然路政部门已经清理了大部分落石,但大量的黄泥依然覆盖在路面上。
在载重卡车的反复碾压下,这段十几米长的路面变成了两条深深的、充满稀泥的车辙沟。
左侧是山壁,右侧是距离悬崖边缘不到半米的泥泞护坡。
没有退路。
老刘深吸了一口气,放慢车速,双手紧握方向盘,试图让卡车的轮胎避开那两条最深的泥沟,压在稍微坚硬一点的泥土隆起处通过。
但卡车的自重实在太大,轴距又长。
当车头刚刚通过烂泥区时,庞大的车厢重量压迫着后桥。
“嘎吱!”
卡车右后侧的两组驱动轮,不可避免地滑入了一个被泥水完全填满的深坑中。
“嗡——!”
老刘踩下油门,发动机爆发出怒吼。
但是,卡车没有前进。
右后侧的轮胎在稀烂的黄泥里疯狂地打滑、空转。
巨大的花纹被泥巴彻底填满,失去了所有的摩擦力。
烂泥被轮胎高速甩出,溅得车厢上到处都是。
卡车失去了向前的推进动能,庞大的车身向右侧倾斜了一个危险的角度。
“坏了,陷车了。”老刘立刻松开油门,一脚将刹车踩死,同时用力拉起手刹。
两人推开车门,跳下驾驶室,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走到车尾查看情况。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右后桥的四个轮胎深深地陷在泥坑里,半个轮胎都被淹没了。
底盘的差速器壳体几乎已经托底,卡在坚硬的土包上。
“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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