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营长满脸横肉,身子却瘦得跟骷髅架子一样,正躺在一张刚从过往商队抢来的虎皮椅上,手里吧嗒吧嗒的抽着大烟。
在他脚边,跪着几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汉子,正是西北通运的押运员。
他们鼻青脸肿,显然刚挨了一顿打。
“长官,我们是兴平李营长的货,是给督军府运的军需……”领头的押运员老张还想讲道理。
“李营长?
哪个李营长?”
那个营长吐出一口浓痰,直接吐在老张脸上。
“老子是刘大帅麾下先锋旅的!
是陈督军请来剿匪的贵客!
别说是个小小的营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过路费也得交!”
“五千大洋!
少一个子儿,老子把这车棉纱点了取暖!”
说完,那个营长猛的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贪婪的吸了一口烟泡,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潮红。
周围的士兵们也跟着起哄,有的甚至开始动手翻扯车上的货物,把一捆捆棉纱扔在雪地里。
……
兴平县衙。
“欺人太甚!”
虎子听完侦察兵的汇报,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营长!
给我一个连!
我现在就去把这帮烟鬼突突了!
什么狗屁先锋旅,那就是一帮叫花子!”
“坐下。”
李枭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杯,看似平静,但茶杯里微微晃动的水面暴露了他心里的火气。
“打?
怎么打?”
李枭看着虎子,“刘镇华是陈树藩请来的客军,名义上是来帮陕西平叛的。
咱们要是现在开了第一枪,就是破坏统一战线,给了陈树藩和刘镇华联手灭咱们的借口。”
“那咱们就忍了?
那可是整整十车棉纱啊!
还有老张他们!”虎子憋屈得脸都红了。
“忍?”
李枭放下茶杯,嘴角慢慢勾了起来,只是那笑意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我李枭从来不忍,只懂得让。”
“让?”
“对。
先让他们狂一会儿。”
李枭站起身,走到后堂的酒窖旁边。
“虎子,去把咱们地窖里那几坛最好的陈年西凤酒搬出来。”
“再去药铺买二斤巴豆,要最好的那种,让店家磨成粉。”
“巴豆?”虎子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营长,您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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