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破长衫,郑重的行了一礼。
“我这次回来,不打算走了。”
“哦?”李枭眉毛一挑,“你想在我这儿干什么?
当教书先生?
讲武堂正好缺个教政治的。”
“教书我可以兼职。
但我更想干回我的老本行。”
林木指了指那堆书。
“我想办一份报纸。”
“报纸?”
“对。
一份只说真话的报纸。
不给任何人唱赞歌,就是要开启民智,针砭时弊。”
林木说到这里,语气重新变得坚定有力。
“我在南方失败了,因为那里容不下真话。
但我觉得,兴平既然能容得下不种鸦片的农民,或许也能容得下我这张嘴。”
“我想给这份报纸起个名字,叫《秦风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我要唤醒这八百里秦川的父老乡亲!”
李枭听完,没有马上答应。
他在屋子里踱了几步。
办报纸?
这是把双刃剑。
舆论这东西,用好了是武器,用不好就是炸弹。
但是……如果没有一个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喉舌,到时候只能被动挨骂。
“好。”
李枭停下脚步,看向林木。
“我给你钱,给你场地,给你印刷机。
我还给你派警卫,保护你们不受骚扰。”
“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请讲。”
“第一,”李枭竖起一根手指,“不许骂我。
也不许骂我的兵。
咱们是自己人,关起门来怎么吵都行,报纸上得给我留面子。”
林木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只要李司令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我可以保证。”
“第二,骂陈树藩,骂刘镇华,骂北洋政府,甚至骂日本人,随便你怎么骂。
骂得越狠越好,越难听越好。
出了事,我给你顶着。”
林木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骂日本人也行?”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