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多少?”
“打伤了一百多个,重伤十几个。
抓了四十五个学生代表,全是西安各校的骨干。”宋哲武的声音有些抖,“陈树藩这次是昏了头了,连女学生都打。
现在西安城里虽然没人敢上街了,但那个怨气……比火药桶还厉害。”
“他是急了。”
李枭把急报递给虎子,走到石桌旁坐下,倒了杯茶。
“他想给北京表忠心,给日本人一个交代。
但他忘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谁动学生,谁就是全民公敌。”
“旅长,那咱们怎么办?”虎子看完急报,气得把刀往地上一插,“要不我带特勤组去西安劫狱?
把那帮学生娃娃救出来?”
“劫狱?”
李枭瞪了他一眼。
“你是土匪当上瘾了?
那是督军府大牢,你去劫一个试试?
除了送死没别的用。”
“那难道就看着?”
“当然不。”
李枭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石桌面。
“陈树藩这一棍子,把人心打散了。
他这是在往外推金子,咱们要是不接,那才是傻子。”
“宋先生。”
“在。”
“拿纸笔来,我要发通电。”
李枭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酝酿着话。
“这封通电,用各界爱国人士的名义发。
还要加上武功县建设兵团、西北棉业公社、秦风报社联名。”
李枭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锐利。
“内容就写:听闻西安学潮事变,我们非常痛心。
学生是国家的元气,青年是民族的未来。
就算说话有些过激,也是一片赤子之心。
做长官的,理应爱护引导,怎么能动刀动枪?”
“现在几十个学生被关起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兴平父老夜不能寐。”
“我兴平虽然地处偏远,也知道大义。
愿意筹措大洋五万元,为被捕学生保释。
恳请督军念在同胞之情,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
如果督军嫌这些学生顽劣,不愿管教,我李枭不才,愿意接到兴平,代为训导,绝不让他们再给督军添乱!”
宋哲武一边记,一边忍不住赞叹:“旅长,这招花钱买人,高啊!
既给了陈树藩台阶下,又占了道德高地,还顺手把这帮人才要过来了!”
“这就叫阳谋。”
李枭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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