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翻江倒海。
刘东那张脸在他脑子里转。
滚,以后别来找我。
你媳妇孩子还在县里吧?
他哆嗦了一下。
他要是把刘东供出来,刘东现在还是乡党委书记,手还没被铐上,他老婆孩子在县里,出个事怎么办?
可要是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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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子已经把送钱的事撂了,那些商户一开口,撵人的事也瞒不住。
到时候他一条都跑不掉,还落个态度恶劣。
李霖看着他,忽然开口,声音放缓了些。
“王山魁,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怕刘东报复是不是?”
王山魁猛地抬头。
瞳孔缩了一下,没敢接话。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李霖靠回椅背上,“刘东违法犯罪的重要线索,我们已经掌握了。
纪委办他的案,是早晚的事。”
“你自己掂量。
你现在说了,叫检举揭发,有立功表现,量刑的时候是要考虑的。
等他先咬你,或者等别人把证据摆齐了,你再说,那叫什么?
那叫负隅顽抗。”
“你今年都五十了?
孩子还在上初中吧。
你想让他下次见你,是在十年以后,还是三五年以后?”
审讯室里安静了足足一分钟。
王山魁的肩膀垮下去了。
“李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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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子哑得厉害,“我要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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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孩子,能有人护着点不?”
“只要你说的属实。”李霖点头,“法律会保护证人。
这一点,我说话算数。”
王山魁闭上眼,长出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乡里知情。”他哑着嗓子,一句一句往外倒,“不光知情,说句实话,某种程度上,就是乡里授意的。
当初投资商刚来,民宿刚建起来,刘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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