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待这小子不薄,常委会上让他三分,市政府让他放开手脚,结果呢?
喂不熟的白眼狼,转头就咬主人的手。
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
那谁也别想好过。
他在心里,把后面的路一步一步排开。
第一步,稳住,装病,拖。
省纪委那边,流程上耗,证据上磨,能拖多久拖多久。
第二步,把自己的人重新拢起来,医院里传话不方便,可田嘉还在外头,张威还在暗处。
第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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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赶走李霖。
赶不走,就想办法除掉!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静了一瞬。
随即,他把这一瞬的犹豫,摁灭了。
到了这个地步,不是李霖死,就是他亡。
没有第二条路。
史纪元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继续装他的病人。
门口的便衣看了一眼表,在本子上记下一笔,上午十点,病人仍在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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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晚上,孙博的住处。
书房里没开大灯,只亮着一盏台灯。
金译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一口没动,脸上的表情,三分惊,七分疑。
“哥。”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史纪元这回,是真栽了?”
孙博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烫杯、洗茶、冲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看起来,是栽了。”
“就因为一个洛安?”金译的眼睛瞪得溜圆,“一个县,就把一个市委书记掀翻了?”
“一个县?”孙博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冷笑一声,“弟,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
掀翻他的不是洛安,是他自己。”
“他犯了两个错。
第一,他不该拿顾朝夕的家人去逼顾朝夕跳楼。
贪,是官场上的病,可绑架杀人,是江湖上的刀,是犯罪!
他把官场上的事,用江湖的办法解决,这就犯了所有人的忌讳。
今天他能逼顾朝夕跳楼,明天就能逼你,逼我。
这种人,谁敢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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