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笑了,“是汇报你个人的事儿吧?”
高成河尴尬地笑了笑,“你都看出来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他叹了口气,往沙发上一靠,“我算了算,我要是想接任市委一把手,还差好远一段路要走呢,论资历,我不如孙博,论背景,我不如省里那些厅级干部,我唯一能指靠的,就只有你。”
李霖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高哥,这事儿我真帮不上你。”
他诚恳地说,“你想,程省长费了多大力气,把我提拔到常委的位置,为此还跟史书记定下约定,你现在让我去找他说你的事情,我觉得很难办,程省长也会为难。”
他顿了顿,又给高成河指了另一条路,“当然了,如果你不想留在镜州,趁这个机会回省里,或者去别的地市当个二把手,我觉得还是可以的。”李霖如是说道,“市委一把手,省委会上不会那么容易过的。”
高成河听完,长长叹了口气。
“果然,和我分析的一样。”他苦笑着说,“省委让我主持工作,也只是权宜之计,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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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来他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人,也是一拨接一拨。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虚。
这些人是冲着主持工作的副书记来的,还是冲着他高成河来的,他分得清楚。
话锋一转,他又不甘心。
“但小霖,我还是想争取一下试试!”他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劲儿,“你要知道,这对我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这次,可能要等好几年,也可能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李霖点点头。
“如果你想去见程省长,我可以帮你安排。”他把话说到明处,“但是你要是让我去帮你说这些话,我是真的没法开口,希望你能理解。”
高成河点点头,神色又黯淡了几分。
“你要是不帮我跟程省长说话,我就算见到程省长,恐怕程省长也不会重视。”他低声说。
“我给你的意见,你可以考虑一下。”李霖劝他,“穆志恒也在省城,回省里不见得就是坏事儿,咱们还年轻,多锻炼几年,以后一定有机会主政一方。”
高成河丧气地点了点头,沉默半晌,又说出了另一层顾虑。
“还有一点,我现在已经主持市委工作了,市委这些老牌常委们,现在对我言听计从,对我很尊重。”他皱着眉说,“要是突然再来个市委书记,我这个位置就尴尬了,人家会笑话我的。”
这才是他最怕的。
上不去,倒没什么,反正本来也没指望过。
怕就怕捧得越高,摔得越难看。
李霖看着他,反问道,“笑话你什么?
笑你没能力,把握不住机会?
高哥,你有时候想的太多了!
让你主持工作,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历练机会吗?
你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至于别人怎么看,爱怎么说,让他们说去!”
高成河叹了口气,“我没有你那么大度啊。”
“就这样吧。”李霖站起身,把话收了尾,“你想怎样,我能帮则帮,帮不了,你也别怪我。”
高成河点点头,“嗯,知道了,有事儿我再跟你联系。”
李霖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高成河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望着那杯没动几口的茶,陷入了一阵无奈和迷茫。
李霖的话,句句是实话,也句句是冷水。
可他没法怪李霖。
人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拿他当自己人了。
换个人,谁跟你交这个底?
现在主持工作有多风光,新书记来的时候,他就有多狼狈。
这个道理,他懂。
可懂归懂,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晚上,孙博家里。
金译来了。
他往沙发上一坐,点了根烟,百无聊赖地抽着,愁眉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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