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忍心看下边人受罚,而我却独善其身呢?”袁梦小声吼道,她知道袁天磊有能力帮她摆平这一切,但是她不愿背负一个“怕担责任”的骂名。
当初她哭着喊着求袁天磊去找李霖说情分,让李霖把工程交给她,现在出了事就想撇干净关系,这种做法太让人不耻了!
袁天磊叹口气,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小梦!
你怎么还这么幼稚呢?
你不担责任,自然有人站出来承担一切!
你只是一个副县长,虽说挂了个总指挥的名头,有事你不还得向你们县长县委书记汇报吗?
没有他们拍板,你告诉我,茶村那条路能修的通?
所以说,直接责任在他们,而不在你!
你就不要有心理负担了,我会帮你圆满的把这件事给盖过去的!
你难道不相信爸爸的能力?”
是啊,虽说她是茶村总负责,但花钱的大事还得向陈思远、李霖一一请示,没有他们的点头,别说是路,就连村里一棵树她都动不了!
她这个总指挥,只是在李霖和陈思远领导下的总指挥,并没有独自决策的权力。
她平静一下心情,擦干眼泪,咬着嘴唇说,“爸,我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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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
.”
袁天磊直接打断她说道,“不要但是了!
没有但是!
你听你爸我的就行了!”
她攥着手机,指尖用力到泛白,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可眼眶刚干,又被涌上的酸涩浸湿。
眼前不受控制地晃过方才在王支书家的画面——王支书直直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得像蒙了一层灰,眼角的泪珠子滚个不停,却连一声“儿啊”都喊不出来。
于春暖瘫坐在尸体旁,嗓子哭哑得只剩嗬嗬的气音,怀里的孩子吓得不敢出声,只敢死死攥着妈妈的衣角。
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是她点头同意复工的,是她默认让王连海先上山探路的,说到底,她是这场惨剧的直接推手之一。
若真靠着父亲的关系全身而退,把责任推给乡里和村里,他日再踏进茶村,面对那些乡亲,面对王支书家孤儿寡母的眼神,她该如何自处?
怕是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仕途焦虑狠狠压了下去。
她今年三十出头,能坐到副县长的位置,全靠一步一个脚印拼出来的,茶村项目本是她的政绩跳板,就等着项目落地后再往上冲一冲。
一旦背上处分,三年之内别想提拔,这三年里,汉江的人事不知要变多少轮,冯开疆会不会调走?
新来的领导认不认识他爸?
错过这波机会,人到中年再想往上走,难如登天。
她默默退到墙角,后背抵住冰凉的墙,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发颤。
一边是沉甸甸的良心谴责,一边是触手可及的仕途前程,两种念头在心里反复拉扯,疼得她喘不过气。
“我到底该怎么办.
.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哎.
.
.”
她长长的叹口气。
有时候人真的做不了自己的主。
她只能顺其自然,听之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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