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是什么豪言壮语。
可听着,就是比那些“必不负所托”的话更像人话。
药气熏蒸之后,吴良才开始落针。
一根。
两根。
三根。
银针入穴时,裴长安还能保持平静。
可当长生诀的生机和神照真经的细丝一同钻入经脉时,他的手指猛地扣紧轮椅扶手。
疼。
并非前几日那种针扎似的疼。
这一次,像有人拿烧红的细刀,从骨头里一点点剜开那些冻死多年的经脉。
裴长安喉间闷出一声。
很短。
短到几乎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裴红叶再也忍不住,上前半步。
“长安……”
裴长安抬手拦住她。
那只手在发抖。
抖得厉害。
可还是拦住了。
“别过来。”
裴红叶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她想起徐揽月。
想起那个温柔摸着她头,说“红叶,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的女人。
也想起徐揽月抱着年幼的裴长安,一遍一遍说:“我们长安这么聪明,将来一定会走得比谁都远。”
后来,长安没能走。
娘也没能看见。
吴良低声道:“世子,别光忍疼。”
“用力。”
裴长安额头全是冷汗。
“用不上。”
“那就想。”
吴良声音沉了下来,不再嬉皮笑脸。
“想你站起来。”
“想你走出去。”
“想你娘看见你这一日,会不会高兴?
!”
这句话落下,裴长安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中。
娘。
太久没人提这个字了,也没人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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