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念洛安百姓无辜遭逢兵乱,民宅损毁,商铺焚毁,死伤者众,特下恩诏。”
“洛安境内,本年田赋减半,城中商税免征三月。”
“凡因朝天门之乱损毁的民宅、商铺,由户部会同洛安府逐户核验,依损失发放钱粮,不得克扣,不得拖延。”
“无辜死于战乱者,由朝廷出资收殓安葬。
家中尚有父母、妻儿者,另给抚恤银粮,以安生计。”
“平乱之中战死将士,不分禁军、羽林、腾骧、骧武、神武与城防营,抚恤一律加倍。”
“伤残不能再上战场者,不得无故逐出军伍,可依其身体状况转任军械、粮草、守库诸职,照领军饷。”
“各州府如有水旱、蝗灾、瘟疫,地方官须立即开仓赈济,据实上报。”
“不得隐瞒灾情,不得侵吞赈粮。
凡借灾情中饱私囊、克扣救命粮银者,一经查实,从重治罪。”
“朕又念天下经此变乱,刑狱之中或有受人牵连、罪不至死者,特施登极之恩。”
“除谋逆、弑亲、故意杀人、拐卖妇孺、贪墨赈粮军饷及罪大恶极者不赦,其余在押罪犯,命刑部、大理寺重新核验案卷。
”
“情有可原者,减罪一等;因贫困欠税、失期误役而获罪者,酌情宽免。”
“然恩赦只恤可悯之人,绝非纵容奸恶。”
“地方官吏不得借大赦之名收受贿赂、私放重犯。
若有徇私枉法者,与罪犯同罪。”
听到这里,奉天殿内几名刑部、大理寺官员神情一肃,握着笏板的手也紧了几分。
这位新帝施恩,却没有一味放纵。
该赦的赦。
该杀的依旧要杀。
礼部尚书继续道:
“国朝新立,百废待兴,当广纳贤才,以补朝廷之缺。”
“昭泰元年,加开恩科。”
“凡大周境内有学识、有才干、有治国安民之志者,皆可依制赴考。
寒门士子不得因贫无路,地方州县须按名册给予路引,家境贫寒者,可酌给盘缠。”
“各级官员,当勤于职守,安抚百姓,清查积弊。”
“有能兴修水利、劝课农桑、平抑粮价、肃清盗匪,使一地百姓安居者,吏部据实考功,破格擢用。”
“有贪赃害民、欺上瞒下、巧立名目盘剥百姓者,都察院、刑部严加追查,绝不姑息。”
“军中将领当整肃军纪,安定边防,不得纵兵扰民,不得虚报兵额、侵吞军饷。
违者,无论官爵高低,一律依法处置。”
诏书宣读到这里,已经不只是一份登基告天下的诏书。
它也是姜青鸾给满朝文武定下的规矩。
她可以赏。
可以赦。
也可以给百姓休养生息的机会。
可谁敢趁着新朝初立,欺瞒朝廷、盘剥百姓,她同样不会手软。
礼部尚书双手微微抬高诏书,声音随之提高。
“太上皇禅位于朕,正统已有所归。”
“逆贼已诛,朝纲当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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