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斩刀落下。
惨叫声戛然而止。
血槽中的鲜血越来越多。
最初还在大声喝彩的百姓渐渐安静下来。
有人脸色苍白,转身挤出人群。
也有人弯腰吐得一塌糊涂。
更多的人依旧站在原地。
他们已经不再说话,只远远看着一批批犯人被押上行刑台。
第三批。
第四批。
第五批。
太阳逐渐西斜。
午门外的血沟已经彻底变成暗红颜色。
沟渠中漂浮着凝结的血块。
军卒几次用长杆疏通,鲜血依旧不断向广场低洼处蔓延。
三百多名刽子手已经全部轮换过一遍。
有人手臂酸软,连刀都快握不住。
有人杀得双眼发红,每完成一轮,便抓起酒坛往嘴里猛灌几口烈酒。
三把备用斩刀全部卷刃,磨刀声始终未曾停止。
刑场周围铺下的生石灰越来越厚。
白色石灰很快又被鲜血染红。
沈令仪与宁秋棠一直站在酒楼二层。
两人亲眼看着第一批主犯人头落地。
又看着一批批三族男丁被押入刑场。
宁秋棠最初还能勉强坚持。
到了下午,她脸上已经看不到半点血色。
沈令仪伸手扶住窗框,指节由于太过用力,泛出一片苍白。
“姐姐。”
宁秋棠声音发涩。
“回去吧。”
沈令仪却依旧望着远处高台。
吴良还在那里。
从正午到现在,他始终没有离开。
她看不清吴良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那道穿着玄色蟒袍的身影,一直端坐在玄衣卫高台上。
沈令仪心里忽然有些疼。
吴良平日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喜欢漂亮姑娘。
喜欢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浑话。
似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他都不会真正放在心上。
可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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