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究还是低估了吴良。
为了让他能动,她伸手解开了他脚上的束缚,又松了他手腕上半圈红绳。
吴良低着头,像是认命般缓缓挪动。
裴长歌饶有兴致地看着。
可就在她稍稍靠近的一瞬间,吴良袖中忽然滑出一只极小的瓷瓶。
瓶塞早已被他用指尖顶开。
一缕无色无味的气息悄然散开。
裴长歌起初没有察觉。
直到眼睛忽然一酸。
鼻尖也随之一痒。
她脸色微变。
“你——”
话没说完,四肢便骤然一软,手中的翡翠马鞭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裴长歌踉跄半步,几乎跌倒。
吴良抬起头,笑了。
“礼尚往来嘛。”
“你用雪貂咬我。”
“我用点小药回敬你。”
裴长歌怒道:“你下毒?”
“这不叫下毒。”
吴良一本正经,“这叫自保。”
他说话间,已经迅速挣开松动的红绳。
虽然雪奴的毒还没完全解除,但刚才逼出一部分毒血后,他已经恢复了些许力气。
吴良从怀里摸出一枚自制解毒丹,塞入口中咽下。
丹药化开,雪奴的麻毒又被压下几分。
裴长歌想喊。
可醉清风的药力已发。
她声音软得几乎发不出来,身子也提不起力气。
吴良走过去,低头看着她。
“别喊。”
“你若把人喊来,我固然麻烦,你也未必好过。”
裴长歌眼底终于露出一丝惊慌。
但那惊慌只是一瞬。
很快,便被愤怒和狠意盖了过去。
“你敢动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吴良笑道:“不知道。”
“但我现在很想听听。”
裴长歌咬牙,眼神又狠又冷。
“我是裴枭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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