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长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吴良。
那张温润清贵的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
可他的手指,却比刚才更用力地按住了轮椅扶手。
没有人在这件事上能真正平静,尤其是他自己。
吴良看了众人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王爷问我凭什么?”
他挺直腰背,神色比刚才还要从容。
“凭我叫圣手慈悲小郎君。”
裴红叶眼神一冷。
“孤榆城一个郎中的虚名,也敢在王爷面前卖弄?”
吴良瞟了她一眼。
“虚名?”
“呵!”
他笑了一声。
“晏海晏管家的头风病,折磨多年,王府里那么多医官治不好。”
“我几针下去,今日已经拔根。”
“这算不算虚名?”
裴红叶一时语塞。
晏海的病,王府里许多人都知道。
那老管家头风病多年,一发作便疼得夜不能寐,脾气再好的人也会被折磨得脸色发青。
这几日晏海红光满面,精神大好,也确实不是假的。
陈青帝皱眉。
这只能证明吴良医术不错。
可头风病和裴长安的腿疾,能一样吗?
裴枭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冷冷道:“头风病,与长安的腿,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吴良很痛快地点头。
他看向裴枭,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王爷难道不想知道,我是如何和娜娜乌兰图郡主接触上的?”
这话一出。
屋内几人神色都变了。
娜娜乌兰图。
朔宁王之女。
漠北郡主。
这名字在今日的谈判里,非常关键。
裴枭眯眼。
吴良不等他问,便继续说道:“其实真相很简单。”
“她是我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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