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牌桌上瞬间安静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根娣身上。
周根娣手里捏着牌,神色微微局促,勉强笑了笑,点点头:
“是啊,闲着也是闲着,身子虚,就抓了几副中药调理调理。”
严太太不紧不慢,接着问道:
“那药管用吗?
好不好治?
调理这么久,看着起色也不算太明显。”
这话问得直白,戳中了周根娣心底最焦灼的心事。
她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牌,眉眼间满是无奈与疲惫:
“哪有那么容易。
为了调理身子,能怀个孩子,我四处求医,远近的大夫看了个遍,药喝了一副又一副,苦水吞了无数,身子反反复复,时好时坏。”
“大夫都说我底子虚,需要长期养,可长期调理下来,也没见多大成效。
说到底,就是我自己命薄,想要个孩子,怎么都求不来。”
气氛瞬间软了下来,先前攀比炫耀的热闹气息一扫而空。
梅姐连忙打圆场,笑着宽慰:
“急什么,调理身子本就是慢功夫,慢慢来,心放宽了,身子自然就好了。
你心性太急,反倒不利于休养。”
“我也想放宽心,可年纪一年比一年大,实在耗不起。”周根娣苦笑一声。
这时,旁边一位太太轻声接话:
“求医问药本就是随缘的事,强求不得。
你也别太劳累,天天熬药奔波,太伤身子了。”
众人纷纷附和宽慰。
穆晚秋坐在一旁,柔声开口,语气温和体贴:
“根娣姐,别太焦虑,好好休养,总会如愿的。”
她话说得轻柔,没有多余的揣测,也没有看热闹的心思,纯粹是邻里间的善意宽慰。
严太太看着周根娣满脸愁容,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多问。
牌桌之上,再度恢复喧闹。
众人重新洗牌摸牌,说笑依旧,只是没人再提攀比丈夫的话头。
方才的得意、攀比、热闹,对比上周根娣求子不得的煎熬,反倒显得有些浅薄。
穆晚秋依旧安静打牌,神色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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