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郎撇了撇嘴角,盯视着张王氏,“大嫂娘家陪嫁的头面虽多,却都是些铜制首饰,为此父亲当年还颇有微词,你当我年幼不记得?”
张守仁往前迈了一步,“二郎,你十年不回家,一回来就说这些有的没的?
你安的什么心?”
张世清忽然开口,“够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张世清看着张二郎,目光复杂,“你回来,就是为了这几件破首饰?”
“不全是。”张二郎把布包重新系好,仔细的揣回怀里,“我先去了旧宅,听喜妹儿那孩子说四郎中了举,便过来看看。
顺便取我娘的东西。
取完了就走,不碍你们的眼。”
张守智闻声从西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份除名文书。
他看见张二郎,愣了一下。
张二郎也看见了他,“四郎?
长这么大了。
我走的时候你才六岁,还没桌子高。”
张守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些迟疑,“二哥?”
“嗯。”张二郎点了点头,“听说你中了举?
这倒是好事,张家总算出了个读书人。”
张守智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他低下头,手里的文书快捏碎了。
张世清瞥见那份文书,脸色又沉了几分。
张二郎察觉到不对劲,看了看张守智手里的纸,“怎么了?”
张守仁冷笑一声,“怎么了?
四郎的举人资格被除了!
有人告他乡议有亏,士行不端。
州里行文下来,把他的解额削了。”
张二郎的眉头皱起来,“谁告的?”
“还能有谁?”张守仁恨得直磨牙。
张二郎看了看张世清,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莫非是三郎?”
张世清跟张守仁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张二郎忽然笑了,“要真是三郎所为,我倒要叫声好。
听喜妹儿说,三郎在县衙当了贴司,廪给每月如数上交,一文私房钱没留过。”
“你们怎么对他的?
吃饭不让上桌,衣裳尽捡大房剩下的。
喜妹儿那么点大的女娃,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
小小的庆哥儿竟然吃不到一顿饱饭!”
他目光炯炯盯着张守仁,声音猛地放大,“你们把三房当人看了吗?
不过是平常商贾之家,竟也学那大户人家分个嫡庶,不觉可笑?”
张守仁被噎得说不出话。
张王氏在旁边冷笑一声,“二叔,你倒会替张三郎抱不平。
你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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