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赵昌言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的院子里。
院子里没人,只有一棵老槐树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被风摇碎又聚拢。
“他如果一直掌控户房,那些人自然听他的。
可我如果一纸文书把他驱离县衙,他这些所谓的人情关系,能撑过半年就算不错。”
赵昌言看着他,眼神一亮。
“孙继祖或许会力保他。
贺小乙不会为了一个被革退的前行得罪我。
冯俭不会为了一个旧属搭上自己的前程……”
李沆收回目光,看着赵昌言。
日光在他侧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他所有的根,都扎在县衙这块地里。
拔出来,他就什么都不是。
这就是官和吏的区别。
官是朝廷的官。
他嘛,离开县衙,就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治事,不如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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