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浑的,就要麻烦些。”
严世忠此时已经带人冲到漏处。
漏口不大,水却浑得发黑。
他只看一眼,脸色大变,回头猛地嘶吼,“黑水!
快抬木桩来!
快来人!”
孙仲和听到他的喊声,惊得面无血色。
两个老河工想都不想,抬腿就往那里跑。
几个民夫抬着木桩跑来。
人站不稳,就跪在堤侧猛砸。
每一锤下去,水就往上窜一截。
周百顺到了漏口,脸上变了颜色,“这是黑漏!
严押司,得先派人下水摸漏眼,看水况,才能确定怎么下堵料。
我……”
黑漏!
这是堤身正被掏刷!
渗漏里最要命的一种!
严世忠眼睛都急红了,“我下去!”
周百顺上了年纪,知道自己下去就上来,也不跟他争,连忙亲自给他腰上绑麻绳,另一头系在刚打好的桩上。
严世忠顺堤滑下去。
水一过胸,人就站不稳。
他一手摸堤,一手慢慢探。
等脚碰到一处软口,忙抬头大喊,“漏处在堤脚偏西!
沙包!
先下石包!”
几个民夫搬来装满碎石的草袋,往漏口滑下去。
草袋擦着严世忠肩膀过去,水花打起来。
他把身子一扭,闪到桩后,“土包!
再压!
快!”
随着他在堤脚指挥,不同填充物的草袋,陆续滑下来被他推进漏口。
严世忠嘴里被溅得全是泥汤,忍不住破口大骂,“刘大升!
你个畜生!
旧桩湿席,全报应你家翁身上!”
他越骂越恨,“老子当你是妻弟,你拿老子做挡水的苇席!
等这大水退了,老子若还活着,头一个把你这畜生填进漏眼里!”
水又涌来,他一口泥没吐干净,又接着狠骂,“你贪钱,爷爷认了。
你贪完钱,还拿旧料哄我。
今日这水要收我,爷爷做鬼也不叫你刘家好过!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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