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在前店后院里的几百袋粮食,早被搬空。
连墙角一小堆麸皮都被捧走。
周掌柜赶来,见铺子空空如也,坐在地上哭骂起来,“天杀的贼子啊!
连老鼠洞都掏了!
我的粮啊!
谁这么缺德啊!
快报官!”
他骂了好一阵,忽然转身就往城北跑,不知是去借粮,还是寻靠山。
当日,粮价彻底稳了。
下值后,张三郎刚进堂屋脱下外衫,张四娘脚跟脚就来了。
她进门先笑,又不说事。
张三郎斜着眼看她,“你又要打谁的主意?”
张四娘噗哧乐了,“三哥怎把我想得这般坏?
河滩田界乱了,我听说有几户地契被水泡了,十几家地界找不着了。
有人想趁机改契,我要不要也……”
张三郎抬手打断,“河滩现在不能碰,县里要先量再定。
你抢在前头,日后清账,我头一个查你!”
张四娘收了笑,连忙点头,“我知道,所以才来问三哥嘛!”
张三郎目光一闪,“过了这阵,该你的总会是你的,不需要抢。”
次日,忽然有灾民陆续涌入。
先是几十,后是几百。
再过两日,已经超过千人!
他们拖家带口,浑身沾着半干泥水,目光发直。
见鄄城南门外搭着粥棚,有人当场跪下哭嚎起来。
张三郎得报有大批灾民过境,连忙亲自出城查看。
他看着乌压压的人,朝身后跑来的方知默问道,“知默,可问清楚了?”
方知默面有慌色,“回押司,问清楚了。
这些人是濮州城郊乡民,他们说那边河堤毁了,百余村受水,已经死了数百人。
连州城也进了水!”
张三郎闻言瞪大眼睛,“什么?
州城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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