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疼吗?”
“不疼!”
锐士抬起头来,咧嘴一笑。
伤卒实在是太多了,尚且有行动力的伤卒就只能自行想办法离开。
公孙劫抬手拍了拍他,已是语塞。
在箭塔上时,他是棋手。
就算是五百主,也只是枚棋子。
哪怕有所损失,他都不会皱下眉头。
可随着亲临战场,看到这些活生生的伤卒,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愧疚。
公孙劫不由想到了李牧。
他是伯仁人,可在公孙劫的印象中,他鲜少会去伯仁。
后来他智退甘罗,位列上卿。
李牧大喜设宴,多喝了两杯。
也是那晚,他说出了心里话。
他不回伯仁,是无颜回去。
他能享受荣华富贵,是靠着军功,踩着无数将士的尸骨。
他初为将时,很多乡党亲手将孩子交给他。
共同驻扎于代地,防范匈奴。
可最后,却连尸骨都带不回去。
类似的将军,后世有很多。
扶苏也是紧随其后。
带着亲卫,安抚伤卒。
在看到他后,很多伤卒都强打起精神。
可扶苏却是让他们坐下,亲自俯身查看伤势情况。
遇到严重的,便下令让亲卫护送回营。
此刻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溪水好似都被染红。
一面面赤旗被践踏。
在亲卫的搀扶下,王翦缓步而行。
他捂着胸口咳嗽,嗓子沙哑,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场大战,几乎耗尽了他的精气神,此刻的他是身心俱疲。
已年过花甲的他,终究还是扛不住了。
“王老将军!”
秦王政是快速上前。
不顾脚下的泥泞污血。
亲手搀扶住王翦。
“大王!”
“翦……幸不辱命!”
“寡人知道。”
“大王,臣现在尚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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