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房间里,显然两个人都演够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消失了。
索二爷冷哼一声,从榻边站起来,心不甘情不愿地道:“看把你能的,老夫真是不甘心,居然要受你挟制!”
杨灿走上前,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笑得意味深长。
“二爷別闹,城狱里那些奸商都等著你出头呢,你不去露个面,他们不死心吶。”
索弘冷哼道:“真是越想越不甘心。
杨灿笑道:“二爷想想,別人是真交税,你呢,我就走个帐,可不真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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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灿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又道:“至於二爷收的那些庇费”,我也只当没看见。
不过,二爷收了人家那么多钱,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吧?
你就这么往大牢里一走,哪怕只是站一站,那些商贾就知道你没不管他们。
您这仁义大爷”的名声,不就保住了?”
索弘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杨灿一眼,刚要开口,就见杨灿向他挤了挤眼睛:“二爷再想想,咱们对代来城的谋划————”
索弘不耐烦地挥手道:“行了行了,少跟我来这套,我去就是了!”
他傲娇地一甩头,又紧了紧貂裘,昂首道:“抓我吧,二爷陪你,走这一遭!”
城狱里面,还是跟菜市场似的,乱烘烘的。
典计署的小吏和被抓的奸商,隔著一道栏杆,討价还价的,砍的唾沫横飞。
“我可是给索二爷上过供了!”
李一飞囂张地道:“索二爷那人最好面子,你们敢这么对我,等二爷来了,定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旁边牢栏里,做皮毛生意的张掌柜正跟小吏赵三斤掰扯:“那三百两的利息你看能不能再降降?
我这趟生意本就没赚多少————”
赵三斤把算盘一摔:“张掌柜的,你可別给脸不要脸!
那是三百两的利息吗?
那是七百二十两,我这都一减再减了,你还墨跡。”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城狱的厚重大门又被人拉开了。
都这时辰了,还会有人被押进来?
所有犯人都齐刷刷朝门口望去。
铁镣拖地的“哗啦”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沉。
眾人看清来人时,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人身著华贵貂裘,颈间却套著粗重的木枷,脚上的铁镣每蹭一下地面,都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而他身后,竟是上邦城主杨灿,亲自带著几个彪形侍卫押送。
这————这是索弘?
是那个在於阀地盘上呼风唤雨的索二爷?
一时间,整个城狱静得只剩铁索拖地的声响。
索弘昂首挺胸,扶著木枷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紧抿的唇线绷成一条直线。
他眉头紧锁,目视前方,神情悲愤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
“二爷!”李一飞惨叫一声,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最后瘫软在柵栏边。
王掌柜原本梗著的脖子瞬间软了,脸上的嬉皮笑脸还没来得及卸下,就僵成了滑稽的模样。
刘老三猛地往前一窜,脑袋“咚”地一声撞在了木柵栏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也忘了揉。
各个牢房的人都看呆了,方才还叫嚷著“等索二爷来”的底气,像是一只被戳破了的皮球,瞬间泄了个乾净。
二爷居然被抓了!
杨灿居然连二爷都敢抓!
他们最后的靠山都被抓了,这税,还能抗吗?
杨灿没看眾人,而是押著索弘,径直走到最里头一间牢房。
这牢里挤得转不开身,这儿居然还空了一间,地上铺著稻草的“雅间”。
一名狱卒赶紧上前打开牢门,索弘抬脚迈进去,故意让脚镣撞在门框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震得隔壁犯人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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