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参与,于氏宗亲就要把他之前同意共谋大事的秘密告诉杨灿,他没得选。
袁腾飞冷冷地道:「这段时间,杨灿实施宵禁了,晚上,我们寸步难行。
只能白天动手。」
说着,他目光缓缓扫过堂上众人:「可大白天的,稍有动静,他就知道了。」
於磊怒道:「那又怎样?
大白天的,咱们一样可以干他!」
王禕道:「杨灿,可是有万夫不当之勇,一身神力,俨然霸王再世。」
於磊道:「就算他是真霸王,对付得了强弓硬弩?」
他向同样面色不豫的古见贤、赵衍一指:「此番有赵、古两位城主襄助,我们弄到了上百具精锐硬弩!
杨灿纵然是铜皮铁骨,挡得住这弩箭的威力?」
堂上众人听了,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叫做希冀的光所取代。
众人一番计议,决定一会儿便各自散去,约好时间,在阀主府和城主府同时展开行动。
於七公带古见贤、於浩然,以及上邽城内数十个被杨灿的粮战绞杀得倾家荡产、走投无路,又不肯自寻了断的破落户。
他们会集结所有心腹家将,配硬弩四十张,攻打阀主府。
於磊领於浩、於文轩和王禕、赵衍,以及从上邽城外赶来的诸多破产豪强,纠结摩下所有亡命,配备六十张硬弩,攻打城主府。
很快,他们的领头人、人数、配备的兵器,攻打计划,就被摆上了杨灿的案头。
「午时正中,两府同时动手啊————」
杨灿叩了叩桌子:「这会耽误吃午饭的。」
他擡眼看向肃立案前的朱大厨:「老朱,今天府上早点开饭吧,你亲自下厨,弄个肘子来。
你做的肘子,软糯脱骨,脂香醇厚,肥而不腻,我有点馋你的手艺了。」
朱大厨一听杨灿提起他的老本行,还被夸了,顿时红光满面。
「好嘞,属下今儿亲自下厨,给总戎您炖个大肘子吃!」
午时正中,古见贤及一群上邽的破产富绅商贾,各着便装,暗藏利刃和硬弩,悄悄接近了阀主府。
不久,一辆牛车在十余护卫的护侍下缓缓驶来。
车队後面,浩浩荡荡地又跟着几十号人,其中有五六个人,被五花大绑着。
於冠南下了马,又亲手把於七公从车上搀下来,扶着他走上了阀府大门的石阶。
这几日城中放粮,同时抓捕扰乱粮市者,杨灿亲自主持,其他事务暂歇,阀府大门也是关着的。
门前侍卫都认得七公,见他来了,纷纷欠身施礼。
於七公理也不理,由於冠南扶着,在门下停住。
於冠南叩响兽环,没多久,门上便开了一个小门儿,走出一个门吏。
一见是於家大宗长和大宗丞,那门吏连忙拱手施礼。
於七公一手拄拐,颤巍巍地道:「我们於家有几个不争气的子侄,竟然参与炒作粮食,赚取不义之财。
老夫身为于氏宗族的大宗长,知晓此事後甚是恼怒。
这些人所为,已经不是族规家法可以惩治的了。
老夫大义灭亲,今日绑了他们来,交予阀主惩办,开门,让老夫进去,再去通知主母和阀主一声,把这事儿办了。」
那门吏听了,惊讶地看一眼阶下的人马,果然,有五六个神情沮丧的男子被人五花大绑,由人持刀看着。
那门吏忙道:「使得,使得,你们进了门,先把人安置在仪门外候着。
大宗长和宗丞大人,就先到政事堂上待客。」
他一面说着,一面对角门处探头出来的执役道:「快,打开大门,让大宗长他们进去。」
沉重结实的阀府大门缓缓打开了,就在大门完全开的时候,搀扶着於七公的於冠南突然大喝一声:「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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